“陛下……”
“陛下,快叫御医。”
顿时,一众人都围向云沧,看着他口吐鲜血,慌成一团。
花倾芯扑在云沧胸口,用帕子擦拭着他嘴角的鲜血,那血已是粘稠的暗红色,花倾芯惊慌失措,顿时红了眼眶,“陛下,陛下,您怎么了?”
“皇帝哥哥,你哪里不舒服?皇帝哥哥……”李灼灼推开众人,将云沧扶到自己怀中。
云沧还是立在原地,一脸冷漠的看着自己的兄弟倒在地上,哼笑着反问,“陛下,花婕妤的酒,好喝吗?”
猛然间,花倾芯如雷灌顶,手中的帕子也应声落地。
她红唇微颤,难以置信的转过头看向云海,就好像看着一头血口獠牙的恶兽。
“花婕妤……”李灼灼一把推开花倾芯,凶狠指责道,“是你,是你和六王爷串通好,在酒里下毒。”
“不,不是……”花倾芯一下瘫坐在地上,拽住云海的一角,“云海,云海,你为什么这么狠心?他是你哥啊,解药,快给我解药。啊,陛下……”
当花倾芯正想要解药时,云沧突然又大口吐血,晕厥了过去。整个屋里的人都慌乱了,只有云海才癫狂大笑。
他这一生都想赢过他,就算赢不了,也要杀了他。
将云沧扶会内殿后,花倾芯就一直跪在门口,面色苍白,眼神涣散。
这日是她的生辰,原本该是很喜庆的一天,结果却成了没齿难忘的劫难。
内殿里有一点动静都让花倾芯揪心,可是太医进去后,就一直没有出来。
似乎跪了许久许久,太医终于陆陆续续的出来,花倾芯一直问着陛下的情况,但每个人都像回避瘟神一样回避她。
就在几个时辰前,他们还都笑脸相迎,将礼物送到他们面前的。
最后,李灼灼敛裙走了出来,花倾芯跪在地上用膝盖移上钱,拉住她的衣袖,祈求着问,“陛下怎么样了?他怎么样了?”
李灼灼狠狠拂袖,呵斥,“这个凶手为什么还能跪在这里?来人啊。”
侍卫纷纷走上前来行礼,花倾芯惊得连连后退。
“事情还没调查清楚。”小灵子从后面跟了出来,将门带上,“而且……陛下没有下命令。”
“陛下刚醒,不想见她。”李灼灼一挥衣袖,“来人,把她拖下去。”
侍卫不由分说架起花倾芯,花倾芯对着门后呼喊,“陛下,陛下……”
“小灵子。”
突然,殿内传来虚弱的声音。
灵公公连忙隔着门弯了腰,“陛下。”
花倾芯大呼,“陛下,我没有在酒里下毒,那不是我做的,不是我做的。”
“你们都退下吧。”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侍卫将花倾芯放了下来。
李灼灼狠狠瞪了花倾芯一眼,拂袖离开。
云沧隔着门,虚弱的说着,“云海都夸你做得好,你为什么还要跪在这里?是因为我没死吗?”
“不,不是我。”花倾芯趴在门上,哭泣着,“那坛酒,是六王妃交给我的,真的不是我。”
“有区别吗?”
“陛下……”
“圣人曰:一寸相思千万绪;圣人又曰:一寸相思一寸灰……”门后的话,虚弱里透着绝望,“原来如此。”
云沧似乎明白了什么,又似乎放下了什么。
花倾芯宁愿听到陛下对她咆哮,斥责她,责罚她;也不要听他虚弱的说着些大彻大悟的话。
那样的话,会让花倾芯觉得无望,“陛下,你不再相信我了吗?”
“信不信都不重要了,一个情劫,比冲进千军万马还冒险……”殿内的声音顿了顿,深深吸了口气,又缓缓叹出,“你走吧,我不会为难你,也不会再找你。我算是知道了,情之一字,体验过便好,堕得太深,伤人伤己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
“小灵子。”
花倾芯还想再说些什么,但云沧已经不再给她机会了。
“陛下。”小灵子弓身。
云沧突然问,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寅时了。”小灵子抬头望了望天,推断着,“大概再一个时辰,就该黎明了。”
“好。”云沧在床上用力呼吸了几次,才缓缓又说,“别跪了,回去吧,答应送你的‘盛世年华’,希望你会喜欢。”
花倾芯心头一惊,好像被刀扎了一样,趴在门上的身体,最终瘫软无力的坐回到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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