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尽看着念诛,“在想什么?”
念诛眉眼低垂,被长睫掩盖的瞳仁冰冷无比,话语却格外轻柔:“想一想,灭哪一个呢。”
寒尽抿了抿唇,挤到念诛身边坐下,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要是觉得犹豫,就一起吧。”
念诛:……
虽然知道她不会害怕,但这个反应还是惊到他了。
认真的吗?
念诛转头看她,唇瓣猝不及防的擦过她的下巴。
瞬间把准备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。
两人大眼瞪小眼,最后还是念诛红着耳朵退开了。
念诛咳了咳,把几张纸扔了。
“我要休息了,你下去吧。”
他说着滑下身子,拿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,只留一个后脑勺。
寒尽动作温柔的戳了下他的腰,转身去了书房。
路上,一直忍着没说话的团团开口。
“你忘了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了吗?”
黑暗值!是黑暗值啊!!
寒尽没搭理它。
知道目的又怎样,还是不想阻止他。
差不多能猜到她怎么想的,团团气的又神隐了。
书房的桌子上有很多书信和文件,是念诛和幽连的。
她早就被允许接触这些,只是懒得看。
寒尽放下最后一封书信,揉了揉眉心。
前几年的几场灭门确实是念诛做的。
不是无念教,是念诛一个人。
他的行动只有幽连和凝姗知道,教中的人也有猜测。
因为很多门派的消息,都是他们去探查的。
只不过教主不说,他们也就当做什么不知道。
念诛今天手里的名单,疑似是当初参与念家灭门的门派。
只是疑似,并不能确认。
可最近,好久没回忆过去的念诛又梦到曾经的场景。
他心情不好,很乐意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。
但因为寒尽太过纵容的反应,倒是又让他打消了本不坚定的心思。
又一个月初。
暮色降临,弯月悬空。
下午吃过饭,寒尽一直待在寝殿没离开。
念诛坐在床上,寒尽就坐在床边的矮榻上。
念诛不让她上床。
红烛噼里啪啦的燃烧着,烛光摇曳,气氛倒也安宁静谧。
等月上中天。
寒尽早就把手放在念诛的手腕上。
念诛瞥了她一眼,继续看着手上的书,好像并不在意治疗的结果。
时间缓缓过去,夜已经过了小半。
念诛蹙了蹙眉,脸色也微微苍白。
“疼?”
寒尽坐上床,把人捞在怀里。
念诛手里的书早就不知道哪去了,他摇了摇头,声音很轻:“不疼。”
只是不舒服,整个人也没有力气。
寒尽两只手臂环着他,静静的等黑夜过去。
按脉象看,治疗是有用的。
两个月初过去,念诛的身体好了很多,至少比预想中的好。
凝姗之前给他探脉,说是大概活不过这个冬天。
整整两个月,念诛都在教中待着,也没办法做什么动作。
缤城冯家灭门的事已经过去。
书房内,念诛垂眸看着幽连拿过来的资料。
幽连:“我潜入盟主府搜了一遍,还是什么都没搜到。”
十一年前,念诛并不知道参与那件事的人都有谁。
只凭着蛛丝马迹找到几家,灭了几个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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