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很像影院的座位,只是没有固定的开场时间。买了票的人有的来了,有的还在路上。那些空着的墓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,等着那些必然会赴约的人来看一场永不散场的电影。
上坟也就那么步骤,摆食摆花、蜡烛、插香、烧纸……形式很快弄完了,但父母攒了很久的话一时半会儿不完。这回阿翠没有远远站着,而是隐身站在近前,父母的话能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。
“多吃些。都是你爱吃的。”唐母往前推了推装红烧鱼的盘子。
阿翠看着那些装着各种鱼的菜盘,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。她除了炸酥鱼,对其他烧法的鱼根本无爱啊?妈妈是记错了吗?
唐爸单手撑着墓碑,垂头注视着女儿的照片:“你啊,就爱吃鱼……这些全是今天早上新鲜烧的。你妈四就起来弄了,烧的时候嘴里还一样一样地数呢,红烧的、清炖的、油煎的、辣的、不辣的……就怕漏了哪样。”
……爸爸也记错了?不过,她很少听到爸爸一次这么多话呢……
“当初你不是要去那什么店吃全鱼宴么?妈怕花钱不肯带你去。现在啊……妈自己全学会了。你要是想吃了,就回来,家里一直给你留着碗筷呢……”唐母着着眼角就红了,轻轻擦着眼睛,“……这么多年了,怎么连个梦也不托给妈?好歹让妈知道你到底找不找得着家啊……”
唐父叹了口气,安慰唐母:“放心吧。我们每次来都跟她一遍,当初喊灵的时候也特意带回去看过了,不会不知道的。”
阿翠眉越皱越紧,虽然爸妈的这些话听得她很感动,但是……她真的不可能要求去吃什么全鱼宴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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