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悦君握着朱砂笔的手莫名一抖,牵了牵唇角:“你开什么玩笑啊,我可不懂这些,万一给你画毁了怎么办?”
贵公子眉目雅致,抿唇浅笑:“不会的,这朱砂只是个装饰作用,随便画,不会有什么问题的。”
“我不信,你肯定又蒙我。”傅悦君警惕的看着薛故,总觉得他这细腻的眉目之中,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算计。
薛故无辜扬唇,真诚极了:“我几时骗过你?”
也不知为何,傅悦君看到薛故露出这样是笑容,心里一软,竟没了跟他互怼的心思,这种感觉,可着实不好。
她小声嘀咕了几句,硬着头皮动笔去乱画。
傅悦君明明没有接触过这些的,可当朱砂笔落地之时,脑中有一股意识操纵着她去做。
她一笔一划都极为认真地画着,动作极为熟稔,丝毫违和感都没有,这样的动作,她好像真的做过无数次一般。
薛故唇侧勾着浅笑,眼眸一动不动地看着傅悦君。
那姑娘裙摆上依旧绣着她最爱的青莲,昏沉的烛火之中,脚边那繁复神秘的朱砂符文,似乎都燃烧了起来。
身后青丝随意地落在身后,时光静好。
薛故这般瞧着,眸底难免浮现出一抹怅然之意。
当年,她便是这个样子,教他描绘这种符文,女子笑颜如花,时隔多年,他依旧刻骨铭心。
他想着想着,便觉得眼睛酸涩。
陷入了一种冥想境界。
直到耳边响起傅悦君那微微诧异的声音,有人伸手轻轻地推着他的肩膀:“你怎么又哭了?”
薛故回过神来,抬手用衣袖擦了擦眼角,声线略微沙哑:“眼里进沙子罢了。”
他这明显不是眼里进沙子,但傅悦君也没有戳破他。
姑娘笑眯眯地指着已经成型的阵纹,调侃道:“不知为何,我画起这阵纹的时候,竟然如此得心应手,难道我真和术法一途有缘?”
见她眉间露出了些许笑意,薛故看着她的目光,稍微黯淡了一些,点点光晕在他脸上映照出了朦胧感。
男人眉目清华,温和笑道:“自是有缘的。”
“姑娘请吧。”薛故浅笑着,做出了个请的姿势,退出了祭台范围内。
薛故就站在不远处,看着那人披散着头发,衣衫素雅,白净细腻的脸上不施粉黛,神情肃穆,端地是无双高贵。
她的模样,像极了在神族每逢千年祭天的时候。
他听不到傅悦君和天道说了什么,只是万里无云的苍穹上,忽然传来了沉闷了轰鸣声,如同地动山摇一般。
隐忍、克制。
那绵长悠远的古老歌谣飘了出来,薛故的记忆,一下子就被带到了过去。
三十三重天之上,宫殿巍峨,浩瀚无垠,神灵的殿宇,漂浮在虚空,云雾翻滚,彩霞氤氲,笼罩一层层神圣的光辉,让人想要朝拜。
数以万计的琼楼玉宇,仙音清玄,渺渺茫茫,神芒翻涌,九色云霞,缭绕缠绵,鸾凤飞舞,银河垂落,美不胜收。
而最中央,那一座巍峨高楼矗立云端,古老苍茫的混沌灵力滚滚而出,旋转着无穷无尽的神性光芒,璀璨梦幻。
好似囊括了天地宇宙间所有色彩,明艳一切时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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