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乐音堂的现场乐队表演已经结束,酒吧音箱里响起了chirsbotti的《sue》。
伴随着这首哀愁忧伤的小号曲,池呈回忆起了八年前的那个夏天。
他因为要去上暑期封闭式的托福集训班,所以暂别了美术课,也失去了顺理成章和许佳意见面的机会。
但他想见她的念头就像雨季里的藤蔓一样,在心中疯狂生长着,最终让他下定了告白的决心。
在集训班结束的第二天,他就迫不及待地溜去了许佳意上课的画室,悄悄等在了后门口。
他看见她坐在离门口不远的窗户边,手里拿着画笔,专注着描绘着讲台上的石膏像。
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,蓬松的马尾高高地扎在脑后,露出了纤细的天鹅颈。
二十分钟后,她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画,转头和身边的白恬说了句:“我差不多了,走吗?”
“走走走,我早在老师让我们自由练习的时候就画不动了……”白恬说着就收拾起了画夹和画笔。
“哦对了,你早上收到的那封情书,打算怎么处理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有点闹心……”许佳意垂着头摆弄着手里的画稿,声音听上去有些犯愁。
“你闹啥心啊?被人喜欢还不好?”白恬不解道。
“被不喜欢的人喜欢有什么的好的?又烦又尴尬的,以后见面还得躲着走……”许佳意顿了顿,继续道,“而且我也不想高中就谈恋爱。”
“那如果是喜欢的人追你呢?”白恬好奇地问了句。
空气短暂安静了片刻,才又响起了许佳意的回答:“我又没有喜欢的人……”
“是么?我还以为你喜欢池呈呢!”白恬笑着揶揄道。
“别瞎说!我怎么可能喜欢他!”许佳意语气显得有些激动。
“哦……”白恬拖着长音,“就一点感觉都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她斩钉截铁地否认道,“我只喜欢纸片人。”
……
零碎的记忆片段在池呈脑海中拼凑起了模糊的场景画面。
他已经想不起自己少年时的反应,只记得身侧紧握的双拳和夏日有些刺耳的蝉鸣。
“也没什么好说的,无非就是在表白前听见她说对我没感觉呗……”池呈盯着眼前的酒杯,轻轻叹了口气,“而且她还很讨厌被不喜欢的人表白。”
陆寻默了一会儿,才继续问道:“是不是高二暑假的时候?”
“嗯。”池呈垂下了头,深邃的眼眸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隐去了情绪的端倪。
陆寻忽然记起了那一天。
他在傍晚时去池呈家喊他打篮球,却刚好撞见他从外面回来。
少年垂着眼帘,抿着嘴,双手插在裤兜里,神情看着有些恍惚。
“喂,想什么呢!”陆寻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。
池呈这才稍稍回过了神:“嗯?你怎么来了?”
“找你打球去啊,不是早就说好了么!你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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