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只是因为苏玫香不是苏家的女儿,她不会说出来把自己置于危险中,除非她能确定苏玫香跟苏家不是一条心,甚至对苏家也有恨意。
苏绾歌不知道万俟无生究竟在想什么,只看着碗碟里的食物渐渐减少,面前小碗里的米饭也凉了,她心底徒然升起股无力感。
明明是她在盯着他,却好像是他在审视她一样。
她果然只有些小聪明罢了,遇到真正的大事,遇到自己不熟悉的,就一点儿头绪也没有了。
苏绾歌叹口气,一副认命了的模样,却又还想挣扎下:“我说实话的话,王爷您会生气吗?”
“看情况。”万俟无生说道,不明确的答案不能给人安全感。
苏绾歌皱眉,迟疑了好大会儿才深吸口气,一脸豁出去了的神情:“先前我说了谎,王爷您不是为苏倾城杀了我,而是为了苏玫香。”
万俟无生皱眉,他以为苏绾歌会说出苏家杀了苏玫香生父生母一类的理由,没想到会跟自己扯上关系,但仔细一想,这个理由也不那么意外。
这姑娘怕他,会转而讨好苏玫香,倒是她现在的风格,且她对活命有种格外的执着,没有因此恨上苏玫香,也是正常的。
“还有呢?”万俟无生问道。
苏绾歌抿唇,定了定神才小声道:“现在苏玫香还不知道她不是苏家的女儿,明年二月她亲爹会上苏家找陈姨娘要钱,被苏家人发现,苏家把她亲爹打死,将她们母女赶了出来。”
“苏家倒是心善。”万俟无生笑道,他脸上笑着,唇角上扬的幅度是有史以来最大的,但声音却说不出的森冷,苏绾歌缩了缩脖子,她明白万俟无生的恨意是什么,那是能让他疯狂的恨意。
苏绾歌抿紧唇,不敢接话,也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说下去,就见万俟无生看过来,目光森然,她心底一凛,下意识的张嘴就道:“陈姨娘和苏玫香离开苏家后,就离开了江左,不知道去了哪里,五月里再出现时,就救了王爷您。”
说道此苏绾歌偷偷看了眼万俟无生,见他脸色没有丝毫好转,慌忙低声道:“先前王爷您让人杀了沈阅,边关为此打了近一年,沈长清主动找淑妃联手,在王爷回邺都的路上暗杀您,王爷您受伤,就被苏玫香捡走了。”
越说苏绾歌就觉得自己泄露的秘密就越多,她果然就不该多事管苏玫香怎么样,这是嘴贱哪门子啊,自己都救不了,还有哪破闲心管别人!
万俟无生冷笑声:“王妃知道得不少。”
苏绾歌:“……”这不是你让我说的?我知道得多,但也没准备什么都跟人说呀。
“后来呢?”万俟无生问道,苏绾歌抿唇,这家伙真是让人讨厌,明明不喜欢听,还要问,问个屁啊,后来怎么样还用她说?
但这样抱怨得罪人的话她没胆子说,只好小声继续道:“后来,王爷您就把苏玫香一道带回了邺都,秦王府里没有人能比得过她,再后来王爷您登上国主之位,查抄苏家,斩首和毒酒都是苏玫香提议的,还有我,也是她提议的。”
“王妃还真是大度。”听到最后一句,万俟无生冷笑,只要脑子没问题都能听出来他话里的讽刺。
苏绾歌缩了缩脖子,低头戳着手指就像犯了错面对院长阿姨,小声辩解:“那不是知道王爷您不会喜欢我这种,我又不是苏家的人,不想给苏家陪葬,又得罪了您,只能跟这个仇人示好。”只是没想到结果会变成那样。
“那王妃现在替苏玫香求情,是以为我还会像你看见的那样,看上她?”万俟无生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,苏绾歌却是愣住了,好大会儿才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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