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被这番话气得七窍生烟,她当然不敢进南雍殿去问秦王,寻常时候她连踏足南雍殿的资格都没有。
苏绾歌说完便命采青带路,这宫里她总共就来过两次,这才是第三次,着实是不熟。
采青知道淑妃瞧自家娘娘不顺眼,见海棠被气得不轻,也没有多言给人把柄,急忙请了苏绾歌往后宫去,而海棠带来的软轿也便宜的采青,被金香吩咐着把苏绾歌送到婉妃宫中。
此时天色已晚,宫里头各处都掌了灯,苏绾歌掀开帘子瞧着外头绚丽的灯火,一边盘算着万俟无生和万锦笙究竟准备跟老国主说什么,他们当真要跟老国主彻底摊牌?
这也太早了吧。
可如果不是,那又究竟是为什么?
“王妃?”金香跟在软轿旁,见苏绾歌望着外头皱眉,低声叫道,想提醒她这是在宫里。
苏绾歌抬眸看她眼,轻叹口气微微摇头,放下帘子,心下犹寻思着,软轿却突然一顿,外边传来个不算陌生的声音。
“秦王妃这是要往后宫哪里去?”淑妃温柔的声音传进来,苏绾歌暗道声阴魂不散,瞧见轿帘打起,只好扶着金香的手起身出来,看着灯火辉煌下与这灯火一般隆重的淑妃,只觉得脖子压得慌。
“见过淑妃娘娘,王爷正同国主说话,命臣妇去婉妃娘娘那里小坐片刻,待同国主说完话,便来接臣妇出宫。”苏绾歌如实说道,又问道,“淑妃娘娘这般盛装,是要去面见国主吗?”
苏绾歌还是去见万锦笙的那副打扮,莫说在这深宫中显得格格不入,便是在宫外,也是个异类。
灯火底下,淑妃看清楚她的打扮,蓦然冷笑声:“这些日子本宫总听人说秦王妃如何跋扈,还道是那些个嘴碎的胡说,原来传言也有不是空穴来风的时候,秦王妃这身打扮,若是叫外头的人见着了,还当咱们天宇国没个规矩!”
苏绾歌瞧见淑妃的盛装,就知道自己要在服饰上吃个亏了,果然听见淑妃这番话,她只好笑了笑,满是无奈:“宫里头催得紧,臣妇这连换衣裳的功夫都没有,就随王爷被请进宫来,却也不知道究竟是谓何事。”
淑妃想说她没规矩,苏绾歌便把这罪名推回来。
淑妃的脸色越发的冷:“秦王妃在王府也是这般打扮?”
“淑妃娘娘这话可严重了,臣妇虽不是长在邺都,可规矩还是懂的,怎么,淑妃娘娘竟不知,王爷的姨母,楚大将军的夫人下晌时已经到了邺都,臣妇不过是做做晚辈讨将军夫人个喜欢,谁知道宫里催得这么紧。”苏绾歌笑道,示弱的话说到一半就转到万锦笙身上。
淑妃娘家人多从文,有志的就外放做官,攒功绩升迁,没志的就借着淑妃和大皇子的光,在邺都谋个闲职,极少数从军的,也没有什么大气候,悬口关那常年抵御风唳国和漠北匪患的三十万百战之师,还是很有威慑力。
万俟无生在江左他们就敢派人去埋伏仇杀,到了邺都他们反而安分下来,大半也是忌惮楚恒意手下那三十万大军。
邺都谁不知道楚恒意畏妻如虎,为君子所不齿。
因此听见将军夫人万锦笙,淑妃的脸色就难看起来:“朝中并无大事,将军夫人怎么回国都了?”
“淑妃娘娘久居宫中,怎知朝中没有大事?”苏绾歌反问道,不等淑妃变脸色,又接着道,“不过臣妇听王爷的意思,似乎确没有什么大事,不过是王爷给楚少将军瞧了门亲事,这终身大事不容马虎,虽说王爷瞧着满意,臣妇也觉着不错,可到底还是做母亲的亲自来瞧瞧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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