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府里,秦大夫已经收到消息,正在门口候着,但在万俟无生和万锦笙阴沉沉的注视下,任他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。
“有夫人护持,王妃的性命暂且保住了,但什么时候能醒来……”秦大夫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。
万锦笙脸上未有好转,抬手让秦大夫下去,唤了红瑚来照顾苏绾歌,把还浑身湿漉漉的金香叫了出去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金香嘭的跪在地上:“夫人,是奴婢大意了,奴婢和王妃从婉妃宫中出来,走到一处假山边时,被人绑了,奴婢听见水声,挣扎出来才发现王妃被人扔到池子里,婉妃宫中的人早被收买,他们身上带着东西,奴婢早该发现。”
那四个抬轿的内侍身形高大,抬个软轿绰绰有余,可走起来却有些吃力,她一早就该发现不对劲,软轿里不只有王妃,他们身上也带着别的东西。
“收买?你怎知不是婉妃故意这么做的?”万锦笙冷笑,“就因为方才婉妃宫中的宫女帮了你?”
方才虽然走得急,但金香说的话,万锦笙还是听见了。
金香急忙解释:“不是这样的夫人,婉妃她在后宫中处境不妙,想要寻求王爷的帮助,现下就算婉妃授意人谋害了王妃,淑妃也不会领情,只会牺牲婉妃平息王爷的怒火,婉妃她是聪明人,不会看不明白。”
婉妃和苏绾歌说的话,金香都听在耳中,她相信婉妃不会如此糊涂,淑妃如今正是要排除异己,真让大皇子赢了,他们想动秦王府还得顾虑着些,但婉妃,没有子女依靠,又是老国主现在最宠爱的后妃,让她殉葬是多合乎情理的。
“婉妃想寻求帮助?”万锦笙垂下眼,看着跪在地上的金香,这个丫鬟是她亲自挑出来送到无生身边的,当初一并送过去的就她瞧着最是愚笨,她原以为她会被最先赶出来,却没想到,她前前后后加起来送过去的丫鬟足有二十多个,都被无生打发了,只剩下这个愚笨的。
越是看见金香,万锦笙便越发相信大智若愚这四个字,她不像那些丫鬟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,不会整天在人前出现,想要引得人关注,她只做她该做的事,处处都做得不错。
如果不是万俟无生对金香确实无意,如果不是金香只是个寻常人,万锦笙对她倒是十分满意,也是因此她才没有像对待其他人那样直接治她的过,而是给了她辩解的机会。
金香低着脑袋,看不见将军夫人脸上的变化,也不知自己逃过了死劫,听夫人问起,她慌忙道:“婉妃说她在宫中艰难,若是大皇子登基,淑妃和大皇子必定不会放过她和她的家人,正统不正统的,与她着实没什么关系,她只求一家老小活命。”
“只求活命?”万锦笙冷笑声,吴管事急匆匆的过来,后头跟着个内侍打扮的少年人,灯火底下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,面对着满院的凝重气氛,脸上浮现出丝丝紧张。
“夫人,宫里头着人来问王妃的情形。”吴管事低声说道。
万锦笙看了眼那内侍,唇角泛起丝冷笑:“怎么,着人来问,连个国医也舍不得指?就不怕咱们胡说?”
小内侍今天早在南雍殿见识过这位的刁钻,分明他们没有留在宫里,就是不放心宫里头的人,现在又怪罪起宫里了。
可心里无奈,小内侍也不敢说出来,这位发起火来可是连国主也敢讽刺几句,她这个小身板可经不起折腾,只急忙道:“王府里的大夫平日照看着王妃的身子,有他们在国主也放心,就不必再让人来扰了王妃。”
万锦笙冷笑:“说得倒是好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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