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瑚想了大半夜最后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,天还没亮又被里头的动静惊醒,王爷已经起了。
红瑚爬起来迟疑着要不要上去伺候,她平日里不守夜,万俟无生早上起身也不召人伺候,因此这事红瑚还真没做过。
而且王爷往时都是自己动手,应该是不喜欢让人近身伺候吧,但王爷在里头,她这么……好像也有点儿不合规矩。
要是换成金香在这儿,她肯定知道该怎么做,打盆热水送进去就够了,可偏偏金香泡了夜里的池水受了凉,回来又被将军夫人责罚了通,将军夫人说得思过可不是挑个没人的地方静思己过。
因此到了晚上,红瑚就让金香去歇着,她自己守着,却忘了跟金香请教这么重要的事。
就在红瑚迟疑着终于下定决心鼓起勇气准备进去时,万俟无生已经出来了,一身衣裳整齐,就好像压根没睡过。
“王爷。”红瑚急忙行礼,万俟无生却没看她,只扔下句进去守着就出了门。
红瑚急忙进去,看见苏绾歌还安安静静的睡着,叹口气,其实先前在潜城的时候她就能看出来王爷对她家小姐的用心,但她没有想到,这才没过去多久,就又遇着同样的事。
“小姐,你一定要早些醒来,将军夫人说你有了小世子,你不醒的话,小世子他怎么生出来?”红瑚低声说道,短短一天她就把能说的话都说完了,可秦大夫说多跟王妃说说话,也许王妃听见了就会醒过来。
红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,但只要有可能,她都愿意试。
外边天色渐渐亮起来,金香端了热水进来,两人照顾着苏绾歌,给她换了衣裳,舒活着筋骨,因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醒来,如果昏迷的太久,身体就会变得很糟糕。
做完这些天色已经大亮,厨房里送来了粥,红瑚喂了些给苏绾歌,打开窗让阳光照进来,正和金香跟苏绾歌说话,外头突然传来秋荷的声音。
“师父,王妃就在里边。”
红瑚和金香对视眼,都看见对方眼里的震惊,秋荷经过有个师父?但想到她那身本事,有师父才对吧,没有师父她是从哪儿学来的一身本事?
只是她的师父是谁?
两人突然间好奇,见没人进来,金香便先出来看个究竟,却只见着个蓄发皆白穿着道袍的老者现在台阶下。
金香不认得这人,皱了下眉头,正暗道吴管事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,却又蓦然想到,先前王妃不是让秋荷去请张天师,眼前这位的年纪打扮,难道秋荷真把人请来了?
如果是这样就难怪吴管事把人请了进来。
秋荷跟在张敏之身后,见着金香出来,原是觉得自己该提醒下,但见师父没开口,她只好忍着。
实际上秋荷算不得张敏之的徒弟,虽然有授艺之实,却没有行过师徒之礼,因此秋荷从未叫过张敏之师父,但这次去请闲鹤观,不知怎么的,张敏之竟主动提起这事,将她收做关门弟子。
秋荷视张敏之的话为命,自然不会拒绝,很是痛快的行了拜师礼,这一路便改口叫了师父。
“见过张天师。”猜着他是谁,金香下了台阶行礼道,虽然上次她连张敏之人都没瞧见,就被点晕了,但面对这样的高人,金香没有丝毫的不甘心,反而还有些沾沾自喜,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待遇。
张敏之见过金香,微微颔首,拂尘一甩:“金香姑娘不必多礼,苏姑娘还未醒?”
金香愣了下,有些奇怪张天师为何按着王妃未出嫁时的称呼,但转念一想,张天师乃是方外之人,岂是拘于俗礼的人,于是摇头道:“还未,张天师可有办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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