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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明轩关了灯,双眼的视线一下子就陷入了黑暗,我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,是他抹黑上了床。李婶家的床不大,就是普通一米五的双人床。
冬天都是厚重的被子,我和楚明轩虽然没有触碰到,但是两人的棉被是紧紧地贴在一起。
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,明明满身疲累的我,竟然变得毫无睡意,睁着双眼看着黑乎乎的天花板。
静谧中,我可以听见楚明轩平稳的呼吸声,浅浅的,一起一伏。
我以为楚明轩已经睡着了,想到最近遭遇的事情,脑子就像是打结的毛线一样,理不出来任何思路,不由地沉沉叹了一口气。
“睡不着吗?”楚明轩突然一开口,吓得我在棉被里哆嗦了一下,他又道,“我还是睡到地上去吧。”
“不用,没关系的。”我连忙阻止道,“只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,一时间有些感叹而已。”
“是嘛……”楚明轩缓言道,在略显尴尬的对话之后,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我听到楚明轩翻了一个身,他脸朝着外面背对着我,问我说,“宋临夏,等我们平安回了江城,你会回到那个人的身边去吗?”
那个人……他说的是厉丰年吗?
对于楚明轩突然地提问,我觉得有些诧异,诧异的并不是他知道我和厉丰年的事情,而是他为什么会这么问?
我跟楚明轩只有过几面之缘,连朋友也谈不上,可是经历了这些天的事情之后,我觉得他是一个值得我信赖的人。
我旋即将他的话,理解成对我的关心。
我对着虚无的空气笑了笑,回答道,“不回去,我回不去了。”
先不说我瞒着厉丰年怀了他的孩子,也不论他是不是真的可以像他说的那样接受这个孩子,就我在公寓里、在厉家宴会时,所说的那些话,就完全不值得他的原谅了。
“那你对之后的日子有什么打算吗?”楚明轩过了好一会儿之后,又问我说。
“我还有一个弟弟,他明年就要高考了,等他考上大学之后,我就想离开江城,回乡下外婆家去。这样我就可以一边照顾外婆,一边供弟弟上大学了。”我说着话,同时手掌还轻抚着肚子,原本在这个世界上,我最重要的人就是外婆和周东升,现在又多了一个,我的小宝贝。
“你一定会心想事成的。”楚明轩说着,话语中带着浓浓的睡意,他还打了一个哈欠,“我要睡了,你也早点睡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楚明轩的呼吸又恢复了平稳,确定他睡着了之后,我刚才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,在脑海里虚构着我可能拥有的美好未来,也缓缓地坠入了梦香。
浓黑到化不开的夜,厉丰年站在窗边凝视着。
他的手指上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,像是要抽,可是手臂就僵在半空中,一动没动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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