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独一无二
北城。
顾沫躺在床上,额头敷着毛巾。
李奕辰端着温水和药走进来,眼眶下的淤青极其明显。
“把药吃了。”他的声音透着沙哑。
顾沫张嘴,任由李奕辰喂药,但整个人还是怏怏的没有精神。
“你去休息吧,昨天晚上又辛苦你了。”顾沫虚弱道。
她现在三两天就发一次烧,情况非常不稳定。
李奕辰干脆在医院请了假,全天在家照顾她。
顾沫不想让他这样,但也拗不过他的执着。
加上现在她清楚意识到,自己的身体是越来越糟糕了,甚至每天睡觉都会一直做梦,梦到过去发生的一切。
有逝去的父母,还有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林见深。
“我没事……明天家里会来一个保姆,做饭搞卫生,你到时候看看,不喜欢就换一个。”李奕辰说道。
尽管他一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,但依旧炯炯有神。
顾沫看着他,沉默片刻后再次开口:“咱们聊聊。”
李奕辰抬眸,似乎对顾沫这一句聊聊有些惊讶。
但更多的情绪,是有些慌乱。
他很好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绪,镇定说道:“少说话多休息,这样才有力气。”
他知道顾沫是要聊什么,无非就是有关她的后事。可这样的话题,根本不是他现在愿意接受的。
做医生久了的缘故,以前最讨厌出现病患家属带着病人来医院歇斯底里的哭求。
生死有命,除了尽力而为,什么都孩子呢个听天由命。
直到后来,他的母亲和顾沫的母亲因为乳腺癌相继离开,他才慢慢意识到那种眼睁睁见亲人离去却无能为力的感受,是极其痛苦。
眼下,自己放在心尖上在乎的人,面色苍白奄奄一息的在自己眼前,那种天塌下来的绝望感,近乎让他窒息。
“我昨天晚上又梦到我妈了……”顾沫倒是不在乎李奕辰想不想听,已经径直开口,“她说她想看我穿婚纱,你能帮我准备一下吗?”
李奕辰从思绪中回过神来,一时间被顾沫的话怔住。
“我马上去准备。”他什么都没有问,直接拿着手机一边出门一边打电话。
顾沫笑了笑,侧头看向窗外,高楼大厦看不到一丝绿荫,唯独蓝天上漂浮着几朵白云相互簇拥,像极了相拥的一对情侣。
李奕辰很快便走了进来,手中拿着一个笔记本电脑,上面是最新接受的一个文件夹。
“你看看这些婚纱款式,喜欢哪一个,会有工作人员上门来量尺寸,然后定做。”
李奕辰说着,稍稍扶顾沫坐起来些,在她背后放了一个靠背枕头。
笔记本上的婚纱款式很多,从简单款到豪华型,全都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顾沫看着两眼有些疲惫,她轻声说道:“定做太麻烦,就要现成的就行……”
她怕定做时间太长,自己等不到那一天。
顾沫的心思,李奕辰自是清楚的。
“没事,婚纱当然要独一无二的……他们加班加点做,不要一个星期就能出成品,这一个星期你就好好养身体,等着做最美的新娘就好。”李奕辰柔声说道。
顾沫垂眸继续看着电脑屏幕,视线一直在几个简单款上徘徊不定。
“你先挑选,我去准备其他事情。”李奕辰怕自己在旁边会干扰到她选婚纱,决定暂时回避一下。
“你记得准备一下新郎服饰。”顾沫对着他的背影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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