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,极天之行希望渺茫,一时间似乎走进了死胡同,除了躲在下界继续,也没有更好的去处。二人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咳嗽了一声,同时道:“莫如……”申元邛打了个手势,让对方先说,迦阑道:“‘伪庭’不止一处,所御下界多寡不一,赵壶既然不可硬敌,莫如跳出去,先挑其他软柿子拿捏,待到有把握了再杀回来,更为稳妥。”
申元邛微微颔首道:“我也是这个意思。迦阑大师可知如何才能去往其他‘伪庭’?”
迦阑道:“老僧曾去往极天寻找宝胎,极天有上中下三重,从下层边缘绕行,莫要深入腹地,风险并不大,只是无有锚定之物指引,撞见哪一处‘伪庭’全凭运气,未必能尽如人意,保不定是以卵击石……”
申元邛哂笑道:“大师‘金刚不坏之身’神乎其技,你我联手,取长补短,即便运气不佳撞上硬点子,及早抽身当不是难事,最多逃入极天深处,彼辈未必敢追上来。”
迦阑颔首道:“申道友神通广大,手段高明,以一己之力击破‘四象缚灵阵’,老僧自愧不如!赵壶所掌‘伪庭’下御十界,金仙上百,这等规模的‘伪庭’并不多见,申道友大可放心!不过极天之行非同小可,须得好生筹划,此界物产匮乏,未必凑得齐所需灵材,祭炼法宝抵御天外戾气……”
原来极天之中多有天灾,其中数戾气最为常见,天外戾气不知因何而生,极其阴损,一旦侵入修士体内,如附骨之疽难以祛除,经络窍穴为之腐蚀,肉身渐次崩坏,从此与大道无缘。佛修一脉修持“金刚不坏之身”,屏绝戾气,但不能持久,当年迦阑动身去往极天之前,赵壶为笼络他,特地祭炼了三颗“九幽珠”,能将戾气收于珠内,远远弃之,便可躲过一劫。迦阑先后用去两颗,有惊无险,平安回转“伪庭”,他担心赵壶暗中做手脚,剩下一颗“九幽珠”没有随身携带,而是留在了云岚殿中,到如今要么埋葬在废墟之下,要么早被赵壶收回,极天之行,终须另行祭炼抵御戾气的法宝。
迦阑从极天寻得若干好物,除进献赵壶外,剩下的尽数收入云岚殿,供诸位佛修修持所用,伪庭妖修看得眼热,仗着妖身强横,也欲潜入极天寻找机缘,不过他们没有“九幽珠”护身,万一遇到戾气九死一生,全凭运气。彼辈得了右相大涤子指点,挖空心思祭炼宝物防身,并数度登门向迦阑请教,如何才能将戾气屏绝于体外,迦阑并不藏私,悉心指点,也因此对妖修祭炼的法宝了如指掌,没想到眼下竟派上了用场。
他斟酌着开列一张灵材的清单,林林总总十二三种,交与申元邛筹备,至于祭炼法宝所用的“宝胎”,他手头正好有一现成之物,正是从极天寻来的三枚“星核”,乃星兽毕生精元所凝,可遇不可求,却是当年他施以援手的游天鲲,为感谢他救命之恩回馈的赠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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