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等到真正临盆时,他浑身僵直地坐在一旁,他帮不上什么忙,只能牵着成素的手,帮她借力,听着她的喘息呻吟,听着医生不停地喊她用力,听着屋子里器械叮叮当当的磕碰,听着检测设备发出的机械蜂鸣。
他的耳朵里有好长一段时间听不到声响,紧接着就是一段尖锐刺耳的长鸣。
他恍惚之间听到了护士在喊他。
“爸爸过来剪脐带吧。”
付长川机械地起身,几乎同手同脚地朝护士走去,手里被塞了一把剪刀,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手抖,用锋利的剪刀一下剪断了那链接孩子与母亲的纽带。
以后他在这世间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了,有自己的喜怒哀乐,有自己的想法目标,将慢慢学会爱与被爱。
付长川低头看着这个皱皱巴巴身上还沾着胎脂丑兮兮的小不点,这才有种自己真做爸爸的实感。
他又飘着回到了产床旁,成素现在终于能喘口气,好奇地问他:“宝宝可爱吗?”
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,脸上发白,鼻间还戴着氧气管。不过她此刻精神不错,眼里闪着光,她知道自己肚子空了,但是还没看见宝宝,她期待付长川的回答。
付长川看着她,又想想刚才看到的那个丑兮兮的小不点,犹豫了一下,点点头:“可爱。”
“我也想看看他……”成素期待地将视线投到护士手里,护士正在为小泡泡擦洗称重。
“不急。”付长川温柔地拨了拨她汗湿的头发,满眼都是成素,“还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成素虚弱地朝他笑笑,“不过我有点饿了……”
“王姨有准备,再等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从昨晚到医院折腾到现在已经早上了,付长川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成素身边,看着他经过一晚上明显憔悴的脸色,成素捏了捏他的手,“你不饿吗?你先去吃东西吧。”
“不饿。”付长川摇摇头,之前一直紧张胃里筋挛,现在松了一口气后胃里烧得厉害,他感觉不到饿。
这时,护士抱着小泡泡过来了。
“妈妈来看看宝宝吧,是个男孩,有六斤半,很健康。”护士将宝宝抱到床边,将宝宝送到成素面前让她看看。
成素满心期待她和付长川的可爱宝宝,付长川有些忐忑,刚刚他才夸宝宝可爱,现在成素要看到宝宝是个皱皱巴巴的小老头了。
谁知,成素一看到小泡泡就笑了,她伸出手握住小泡泡紧紧捏着的小拳头,轻柔地摇了摇:“小泡泡你好,我是妈妈呀……”
说完,又扭头看付长川。
付长川沉默了一瞬,也跟着开口:“我是爸爸。”
“那爸爸先抱抱宝宝吧。”说着,护士就要把小泡泡往付长川怀里放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付长川手足无措地站起来,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的手里就多了一个软绵绵轻飘飘的小不点。小不点还没有他的手臂长,他怕弄坏他不敢用劲,不用劲又怕抱不稳他。
付长川浑身僵直地站在那里,怀里的一团倒是安稳,皱皱眉头踢踢腿。
成素看他别扭的姿势有些好笑:“不是上了培训课了?当时不是抱得挺好的吗?”
上产前培训课抱的是假娃娃啊,和这个真娃娃哪里会一样。付长川都不敢出声,怕吓到怀里的这个小家伙。
成素看着付长川抱着小泡泡,大个子爸爸抱着小不点这个画面让成素心里有些胀胀的,暖乎乎的。
没一会儿,护士又要抱走小泡泡去打针了。
怀里一空,付长川松了一口气。
“想好名字了吗?”成素昏昏欲睡,细声问道。
“嗯。”付长川点点头,牵起成素的手,一字一顿,在她的手心里写下叁个字:“付、与、成。”
成素一愣。
付长川深深地看着成素,她刚经历生产,精疲力尽,汗湿的小脸没有什么血色,虚弱得模样让付长川心口有些钝痛,但是又想着她生下了他们共同的孩子,心里又满胀得难以用语言来表达。
“嗯,是我的付,你的成。”
“也是‘与子成说’的‘与成’。”
小泡泡是他与她爱的结晶。
也会是他与她约定的见证,见证他们相伴一生,白头偕老。
—正文完—
写到这儿觉得自己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取名小天才~后面就是一些育儿日常的番外了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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