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盛的眼睛明亮得比窗外的雪光还要胜三分,在这么清亮的眼眸注视下,仿佛世间万物都被他看透,经江盛缓缓如流水般清澈的声音将事态娓娓道来,卫珙后背出了一层冷汗,怪不得父亲从来不问朝中伸手要军饷,这么些年来,一直半饷苦苦支撑。
姐姐入宫,其实就是个人质,卫国公最宠的便是这个唯一的女儿,卫娇娘进了宫,以后父女姐弟相见,知是何时?
江盛想了想道:“朱家与欧阳家,你们卫家与他们可有交情?”
卫珙目光闪了闪,隔一会儿说道:“朱瑾墨与我同时太子伴读,但欧阳家不是,欧阳小将军是二皇子伴读,只是被二皇子厌恶,嫌他太笨,欧阳小将军与户部侍郎的大公子一同作二皇子伴读,只是,户部侍郎的大公子三年前……殁了!”
江盛对那个早夭的户部侍郎大公子,半点印象都没有,只是点头,卫珙接着说道:“他家大公子死后没两天,欧阳小将军自请到南阳关去了。”
“你是说这大公子的死,跟他有关?”
江盛后知后觉地问道:“总不会是他害的?”江盛伸出两根指头,比了个二。
卫珙有点不自然地说道:“他家大公子生得肌肤白嫩,眉眼清秀,乍一看,象个姑娘,很容易脸红,二皇子某日逮着他欲行不轨,被我们……和太子太傅撞见,大公子羞愤自尽。”
江盛明白了,为何欧阳伯明一定要去南阳关,他也生得一副好皮囊,被二皇子这样的货色凌辱,还不如死了干净!
此事还有谁知道?
卫珙迟疑了一下,道:“今上自然是知道的,若不是太子和我听到大公子唿救,说不定他就得逞,今上狠狠地罚了他,只是可怜那些侍卫和宫娥……”
不用说,定是被灭了口,皇家眼里只有声誉,没有其他,反正人是杀不尽的,总会有好的充上来。
这是皇家秘辛,卫珙居然毫不摭掩地对他说了,江盛实在找不到什么词去夸他。
卫珙上前一步,极为认真地说道:“你,不要支持二皇子好不好?他是个大色鬼,你也千万不要入朝为官,象他那样不择手段的人,你逃不掉!”
江盛一愣,看着他笑了,这一笑,如同春风抚过心头,暖意顿生,让卫珙又看呆了。
拍拍卫珙的肩头:“敬玉想多了,江某可没有入朝为高官的念头,只盼望能守牧一方,让黎民安居乐业。”
卫珙心里悄悄松口气,他非常非常非常不愿意江盛被那个二皇子觊觎,被谁都可以,就是不能是那个二皇子,回想起那个俊俏的伴读公子被二皇子扒衣的时候,卫珙没有哪一刻觉得这个二皇子不是东西。与太子的品格端方真是云泥之别,若是被扒衣服的是自己,肯定先把他揍得连他娘都不认识。
江盛忽而问道:“太子妃是何人?”
卫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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