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坦分明记得这双眼睛。
同样的无害且柔弱,以至于……
年轻男人的眼底,仿佛清澈得容纳不下任何繁杂恶劣的心思,哪怕亲自接触过号称世界“七大美色”之一的窟卢塔族人的眼球,飞坦也得承认,这双眼瞳毫不逊色,甚至更容易令见到的人升起掠夺它、收藏它的欲望。
想到这里,昏迷后游离的精神一悚,飞坦飞快地回想起了之前发生了什么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飞坦带着试探意味的问法令白川泉露出一个有些无聊的表情。
“没意思。”白川泉说,“你们‘蜘蛛’作恶多端,不该早就有被人找上门报复的心理准备了么?”
“居然问我理由?”
“怎么办?没有呢。”
黑发蓝眼的年轻人笑着开口。
“你们杀人前,也会告诉别人理由吗?”
“那是杀手的业务吧?”
飞坦的面部表情忍不住扭曲了一瞬,一切变化发生在沉默中。
“没什么想问我的吗?”白川泉摸了摸下颌,“啊,那太遗憾了,我只能把你杀了拿去威胁——”
“你这家伙是谁?怎么会知道我的踪迹?——呵,算了,死在我手里的人那么多,如果你是因为别人来找上我,那我只能遗憾地告诉你——那个人恐怕死得很惨,生前的惨叫比你想象中还要悦耳!”
飞坦扯开嘴角回应,阴沉低哑的嗓音如同沙砾,配合上话语中的内容,凭空显得阴森血腥。
只是听到他的话儿,任何人都会恍然,所谓的“运气不好”,定然是比这个词更为凄惨的境遇!
“等等等等、你怎么确定,我找的人就是死在你的手里,也不只是你们《幻影旅团》,还有好几个嫌疑人呢,你就这么急不可耐认下了?”
白川泉表情古怪:“有你一人,真是你们组织的幸运。”
“呵,有意思吗?杀了那么多人,我才不记得他们的名字,没有人会对一堆残肢取名字吧,它们中的很多不久后甚至会成为一大笔的戒尼。反正现在这样,是还是不是,都是你一个人来决定。直接说你想做什么吧!”飞坦闭上眼说,不做痕迹得地观察统计自己身体状况。
浑身无力。
头脑发晕。
注意力涣散。
几处骨关节断裂,主要集中在四肢和胸口。
一些淤青和擦伤,像是躯体与地面直接碰撞拉扯造成的情况。
绵长的疼痛,难以聚集意识调动念能力,行动因肉体受限——总体来说,皆不致命。
前往任何一家医院,及时接受治疗,都能完美痊愈。
何况,这个世界上,可是有着各式各样的念能力……
这种状况放在流行街长大、出道后作恶多端杀人无数的“蜘蛛”身上,只能算得上是“轻伤”!
正是发现了这点,飞坦才有闲暇在意识苏醒的第一时间确认对方的意图。
这个人既然明白他的身份,之前昏迷期间没趁着他已经失去意识就杀死他,飞坦不信对方没有其他图谋。
仅仅是羞辱?不够。
既然有想要的,那就好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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