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家小姐的小手,脸上的打趣之意更浓。
“若奴婢真是个男人的话,那,那奴婢有了小姐这样的国色天香之后,还会看得上其他女人吗?”
“定会日日与你黏在一起,永不分离才好呢。”
李师师在与冬雪说笑一阵之后,心情也比刚才好了许多。这会儿,拉着冬雪的小手,便将她那娇小的身子,抱在了怀中。
随后,一边摸着冬雪娇嫩的小手,一边看着窗外的蓝天、白云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半依靠在李师师怀中的冬雪,便缓缓扭过头来,看着自家小姐的侧脸。
语气颇为复杂的问了一句。
“小姐呀,虽然你未必喜欢那个武大人,但终究是不讨厌他吧。”
“若小姐能让那个武大人,将你从这是非之地赎出去,也行呀。”
“到时候,即便你们二人做上一辈子的朋友,也总比在这里虚度青春,来的好吧。”
李师师将冬雪娇嫩的小手,摊在自己的手心之上。
随后,又用着自己的手指,沿着对方的掌纹,轻轻划着。
心中除了无奈之外,便别无其他了。
“冬雪呀,在这座青楼之内,或许除我之外的其他女子,任何一个都可以以你刚才所说的那种方式,找到自己的归宿。”
“但目前来说,唯独我,不行。”
“即便真到了那时候,东家允许我离开这里,但是官家那里,又会不会同意呢?”
“若是官家不准的话,即便这里的东家同意了,又如何?”
“即便那个武大人,真的很想把我从这青楼当中带出去,又能如何?”
“还不是一场空谈罢了,毫无意义。”
冬雪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小姐,这,这难道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吗?”
李师师若有所思的苦笑了一声。
“或许吧……”
“其实在很久之前,我就开始琢磨一件事儿了。”
“那就是,何时让你离开这家青楼,去过自己的生活。”
“虽然此地,可以让你衣食无忧,但所付出的代价,也着实有些大了。”
“像我们这种女人,最终的归宿,不外乎就是两种。”
“一者,待到人老珠黄之后,便会被赶去青楼里的杂役间,做那些出卖劳力的苦差事。”
“无依无靠,孤独终老。”
“其二就是,在无法为青楼招揽到客人之时,便会被青楼低价卖给京城当中的一些富家老爷,给其做妾室。”
“若到时候,摊上一个好人家,尚且能安稳后半辈子。”
“如果摊上一个性格乖戾之人,那这辈子,可能都毁了。”
“所以,我真的不想让冬雪你,走上这条路子。”
“但又怕你猛然离开这里之后,又寻不到一个好人家。”
“于是久而久之,这件事,便耽搁了下来。”
李师师的话音刚落,冬雪就接上了话茬。
但见此时的她,双眼之中饱含不舍之意。
“小姐小姐,奴婢,奴婢不想离开你。”
“即便到了最后,去那杂役间做苦力,奴婢也想跟着小姐!”
“小姐待奴婢,就如同那亲生妹妹一般。”
“奴婢不想离开小姐,无论如何都不想离开。”
李师师伸出白嫩的小手,轻轻抚摸着冬雪的小脑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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