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舅,我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乔星心这句话倒是不假,她确实不能够说确定乔茵就是凶手。尽管在众多条件因素看来,乔茵无可抵赖。
舅舅面色灰败,仰头着看天花板,好一会儿,忽然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,哈哈哈……我养的好女儿,我乔家的好女儿,哈哈哈哈!”他疯狂大笑,一双眼睛却红得可怕,流出了男儿之泪。
辛苦大半生,老实大半生,战战兢兢大半生,在即将入土的年纪,将乖巧可爱的女儿养成了杀人魔头。
这究竟是怎么造成的?
“我做错了什么?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那可是我唯一的女儿!我的女儿成了杀人犯!我是杀人犯的父亲哈哈哈,哈哈哈……”
舅舅突兀的大笑让乔星心和慕容辰都瘆得慌,乔星心觉得老人家可能是遭受刺激太大,情绪不正常了,急忙上前去安抚道:“舅舅,您别这样,身体最重要,您可千万不能气出病来。”
舅舅迟缓地扭头看她,眼神一下变得苍老孤苦。他没有回答乔星心,而是给她回应了一口鲜血。
他气得张嘴哇吐出一口血来。
“舅舅!”
乔星心和慕容辰都惊了,乔星心急忙将舅舅扶回去躺好,而慕容辰则是赶紧去叫医生。舅舅不肯安分躺下,死死拽着乔星心的手,那双眼睛写满了愤恨和不甘,还有更多她无法感同身受的悲痛。
“星星,我怕是不行了。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他呼吸开始变得困难,说话的声音也低了许多,有气无力的样子。
“舅舅,您别说话,阿辰已经出去叫医生了,医生马上会过来,您会没事的。”乔星心吓得眼泪不停掉。
舅舅苍然一笑,死死抓着她的手,更加用力攥紧:“是我错了。我从前跟你说过,若是茵茵做错事,希望你能够宽容她,尽量将她带回正途。这句话是我错了,回不来了,我的茵茵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从前那个人人夸赞乖巧听话的乔茵,已经在他们都看不到的时候,悄然死去了。如今世上,再无乔茵,只有杀人魔头。
他悲痛,他自责,他也后悔,悲痛女儿铤而走险走上犯罪道路,自责自己身为父亲,没能好好管教,在一切都来得及的时候,阻止她犯错,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看出她的异常,看出她的野心和隐瞒面,加以制止。
或许,在生日派对那天晚上,若他当时能够理智一些,宽容一些,耐心一些,不是不可以将女儿拉回正途。
可是,如今一切都晚了。
两条人命,满手鲜血。他永远地失去了他乖巧的女儿。
可是,他更多的,是感觉到无可奈何。
对自己的身体,他掌控不住,在最应该慢慢退下来享清福的年纪,却检出癌症,开启了慢慢求医路,将原本幸福温馨的家拖垮。
对妻子,他愧疚,妻子陪伴他打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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