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也想问一句右使大人,难道你不想知道那人的女儿是不是真的死了?”云飞白说完,直直看向王远,发出来自灵魂的质问。
王远若有所思,陷入往事之中。然后轻笑了一下。骆参啊骆参,果然算无遗策。先是用图纸提醒自己,之前收了他这么多图纸,不是白收的。然后又让云飞白提到那人,挑起往事来。王远就算可以死皮赖脸不认他骆参的账,但也没有办法对不起故人。
王远最终还是答应帮忙。他借给云飞白五架木鸢,助他能够金蝉脱壳。
而如今,这五架木鸢全都毁了,他可真是无颜再面对王远了。他带着部下迅速回去复命。还是要先将此事告诉宗主为妙。
第二日一早,云飞白他们假扮成普通百姓入城,然后去找歇息在客栈的骆参。
等到云飞白见到骆参,他让其他人退下,二人单独谈论昨晚的事情。
“你是说,那女娃的尸体腐烂严重,已经无法辨别胎记了吗?”骆参问道。他坐下来,表情无甚波澜,仿佛一切在意料之中。
云飞白点头:“是的,皮肤上的尸斑严重,而且经过风吹日晒极难辨别。但是属下看了袁仲泽的尸体,他是咬舌自尽。”
云飞白特意着重了咬舌自尽这四个字。骆参抬起头望向他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如果袁仲泽咬舌自尽,其实也就代表他没有泄密。那也就是说,他们没有找到公主,而城门挂着的那个就不是公主。”
云飞白严肃地点头。
骆参站起身,看向了窗外。窗外车水马龙,人来人往。
“那如果她还活着,会在何处呢?”
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人,该是如何的困难啊。云飞白也看向窗外,感到绝望,但绝望中又蕴藏了一丝希望。
离开骆参那里,云飞白再次独自离去。在自己的屋内,他让店小二送来一盆水,然后就着水清洗伤口。温热的水划过伤口,有些刺痛。他闭着眼,深皱着眉头,忍过一波,再用水继续洗。然后取出金疮药,一点点撒在清洗好的伤口上。这一次,他从喉咙里发出了闷哼。
他无比安静,从不去打扰谁,有什么苦痛只藏在心底。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泉。平静的水面下,你永远不知会有多少暗涌。
终于完成任务后,他才能闲下来了,让悬着的心暂时放下。他有些累了,肌肉酸痛,精疲力尽。
然后倒在床上,很快便呼吸均匀,进入梦乡。
梦里,他看到了少时看到的袁仲泽。那时他意气风发,执掌千军万马。那马上的英姿深深震撼到了他。
“将军!留步!”少时的云飞白叫住袁仲泽。
“原来是云府的小公子,怎么,找本将军何事?”
“将军,阿飞以后也想成为您这样的大将军!”年少的云飞白的眼里闪着天真。
“哦?那你可知,那可是要杀很多人才能成为将军的,你敢杀人吗?”袁仲泽戏谑地和他说。
“我,我,我敢!”云飞白想到死人,还确实挺害怕的。说话也有点结结巴巴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!光杀人可不行。你要知道你是为了什么而杀人。若没有坚定的信念,你会迷失在杀戮里。记住,阿飞!”
阿飞看着袁仲泽离开的背影,心里回味着他的话。
信念,是吗?
那,我的剑又为谁举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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