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杀人不眨眼的断手客,竟在低声啜泣,紧接着哭的稀里哗啦。
小老板看的都眼眶红了,坐在一边偷偷抹眼泪。
“小时候,我爸喝醉了酒就打我,拿皮鞭抽,用铁棍砸,小臂粗的木棍都砸断不知道多少根,我身上每天都是旧伤添新伤,他打累了就拿钱去赌,赌输了回来继续打……”断手客哭的像个二百斤的胖子,一边抹眼泪一边往嘴里灌酒。
“我妈在舞厅里混,不知道她有多少男人,趁我爸不在就会带几个回来,一玩就是一晚上,我就只能躲在小屋里大气都不敢出,那些男人玩完了,让我买东西、做饭,稍不听话就是一顿打骂。”
“那时候我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之中,我恨他们,恨所有人,恨那些赌博成性的人,我恨不得吃他们的肉,喝他们的血。”
说到这里,断手客一双眼睛变的通红,流出来的大概不是泪,是血。
林萧喝了一杯,淡淡道:“杀人解决不了问题,你杀的那些人虽然都罪有应得,死一百次都不足惜,但害的只能是你自己。”
“生活已是如此险恶,不如杀下深渊一起成魔,能够除掉那些人,我已经很欣慰了,”断手客仰头干掉最后一杯酒,哽咽着说道,“谢谢你听我说这么多,也谢谢你饶我一命,但是……”“我的命早已沦陷地狱,既然东窗事发,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。”
断手客深吸一口气,沉声说道。
“想好了?”
林萧若有深意地问道。
“其实早就想好了,只是一直不甘心而已,如果不是遇到你,或许我还会沉沦下去,有些事情该结束了啊。”
断手客的眼神忽然变的茫然起来,他其实很渴望一个温暖的家,一个爱他的爸爸妈妈,可惜生活不能重来,走到今天这一步,早已是命中注定。
“也好,”林萧缓缓点头,眼中闪动着莫名的意味。
哗!断手客站了起来,朝着林萧深深鞠了一躬:“谢谢!”
“去吧!”
林萧正襟危坐,并没有什么表示。
断手客抓起桌上的刀插回腰间,整理了一下衣裳,然后迅速转身离开小饭馆,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林萧一个人喝了会儿小酒,心里也是颇为感慨。
刚才与断手客短暂交手,将他制伏之后便准备带他回警局,可断手客突然给他跪下了,说是想回家一趟。
大概是因为,断手客杀的人都是死不足惜的人,他的恶并非真正的恶,林萧就答应了他的请求。
带着断手客回到破烂的三间小平房,在父母的灵堂叩拜之后,断手客突然嚎啕大哭起来,那无比软弱的样子,竟然让林萧这个钢铁汉子,都觉得鼻头发酸。
在断手客的请求下,林萧陪他喝了酒,聊了天,而后断手客随即想通了一件事……林萧忽然一翻手,拿出一枚亮闪闪的银币,那是从断手客身上顺手摸来的小玩意,他抚摸着光滑的表面,看着上面刻画的小蛇图案,微微皱起了眉头:“青?
这玩意儿是干什么的?”
警局里灯火通明,警员们大半夜还在加班,都是为了断手客的案子。
当断手客拎着刀进入警局的时候,马上引起一阵轰动。
当!断手客一脸无惧,将尖刀扔在接待席位的桌子上,沉声道:“我是断手客,我来自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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