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客厅,秦怀明看见父亲在看电视,他已经能慢慢独立走路,但此刻躺在沙发上,腿上盖着毯子,那两条腿此后恐怕会很忌惮湿寒天气,寒毒浸入体内,会让关节位置艰涩难受。南方确实不适合他待,秦怀明决定,等到父亲完全能走路了,就送他回老家吧。
“爸,我回来了。”秦怀明亲切地喊了一句。
秦仲汉淡淡瞅了他一眼,嗯了一声。
一家人说了会儿话,秦怀明和小月开始一起做饭。以前在老家,两人经常这么搭档,不过那个时候,小月还没有灶台高,只能在旁边递个东西,洗菜、摘菜。现在不一样了,小月已经一米六几高了,还会炒菜做饭,换成了秦怀明帮她打下手。
两人一边忙活一边聊天。
“小月,初八去岭南都市报上班,准备好了吗?”
“好了,都等不及了呢。就是有点担心咱爸。”
“担心啥?他都能走路了,再过一周就活蹦乱跳了。”秦怀明瞟了一眼客厅里的父亲。
“嗯,那好吧,我听大哥的。”
“他和王英还来往吗?”秦怀明压低了声音。
小月瞄了一眼父亲,吐了下舌头,凑近他身边低声道:“彻底分了!”
“人间清醒啊。”
小月道:“哥,咱爸其实挺体谅你的,不想给你惹麻烦,就是有时候耍些脾气。他现在是孤寡老人,你也多体谅一下他呀。”
秦怀明叹了口气,嗯了一声没说话。
十二点,午饭做好,六菜一汤加牛肉馅饺子,很丰盛。过年就图个年年有余,所以在中国的文化里,过年期间是不能讲究节约用餐的,吃不完的可以放到冰箱里下顿再吃。
吃了几口,秦仲汉点头称赞:“小月越来越出息了,这饭菜真可口。”
小月喜滋滋地道:“谢谢爸,来吃块肉。”她给他夹了一块,秦仲汉随即又给她夹,一幅父女恩爱的场景。小月看哥哥被冷落,便也给他夹菜,道:“今天中午的菜我大哥也做了两个呢,手艺是相当不错呢,是不是爸?”
秦仲汉低头吃饭没搭腔。
“爸,等你好了,我让人送你回家吧。”
老头抬头,两眼一瞪道:“我不回。”
秦怀明和小月异口同声道:“为啥?”
“我要在这里找个活干,挣点钱。”
“不用你挣钱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不会管你老子!我自己摆摊卖水果。”秦仲汉面露向往之色道,“听说在地铁站、火车站那里一天能挣好几百。”
“你可拉倒吧,我在这儿做领导,你去当小贩,像话吗?”
“你管不着!”秦仲汉固执道。
秦怀明不想跟他讲道理,不然又得吵架,就没做声,埋头吃饭。
这时他手机响了,拿起来一看是柳慕白。
秦怀明按了接听键,同时起身走进了卧室,关上了门。
“怀明,下午三点到我办公室,我们碰一下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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