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验货员不断地挑出不合格的产品,大家的表情也是逐渐凝重,最后的结果是,与样品符合的只有不到一千个金地鸡蛋。此时已是晚上九点多钟了,何先生也是一脸无奈,他理解我们,更理解工厂的不容易,但和样品不一致,验货员那是没法过关的。何先生与验货员用英语交流很久,并与我商量,这些合格的商品,什么时候可以打包装箱发货。我答应他们十天之内,最后商议,在我方打箱后再进行拆箱抽验,签字后方可发运。我向靛庄关照道:“一切都别动,等我明天带下厂员来,咱们再做定夺。”第二天,我们又来到靛庄,熊厂长表示,是自己大意了,没想到对成品和样品的一致性,要求这么高;调度员也说,就是按一般合同安排的,虽然所有的合同中,都有一句“按样生产”,但谁成想按样生产的要求这么高;下厂员也觉得客人有些太挑剔了。我说:“咱们从卖现货到期货成交,这是向前迈了一大步,能和国际大公司做买卖,这是更大的、也是更重要的一步。做好了,能提高我们公司景泰蓝制品在国际市场的地位,而且实际收益也会更高。原来的金地鸡蛋才买十块钱多一点,现在卖到了十三元,成活自然就得多加小心。这笔订单要求一年交十万个金地鸡蛋,产值就是一百三十万人民币,但咱们做不到,因为今年干的再好,也不过就是一百多万的产值,就算全部用来生产金地鸡蛋,也满足不了客户的需求。但我不想再安排给别的工厂了,咱们厂子争取一年做到三万个,那产值就占了这个厂子总产值的30%,如果明年的生产力再发展一些,我们就能做的更多一些。今后厂子就不要按照过去的生产模式去安排生产了,所有工序,平局分配,甜活苦活搭配着来;而是要为金地鸡蛋单独安排生产,挑选技术过硬、认真负责的工人,加之配套的设备,严格按照样品掐丝、点蓝,杜绝随心所欲、画蛇添足。”厂长觉得我提出的要求虽然有一定难度(来自匠人的自我欣赏、工厂的习惯势力),但肯定能克服。我又对下厂员说道:“到工厂来,就要深入车间,发现问题,提出方法,实在不行,多问问我!”哎,此时想起了高师傅的一句话“看你是不是买卖虫!”我也是当过下厂员的呀……
终于在年底以前,一万个金地鸡蛋发出去了。而后,富兰克林公司与我们又共同开发了十二种景泰蓝小动物系列;十二种景泰蓝茶壶系列;半金地猫头鹰等,更开发出了一个独特的品种—小木钟。三年内,出口百万美元以上,成为我们科的重要客户之一。对于此番成就,富兰克林公司香港办事处的何先生功不可没!
转眼来到年底,初步统计,我们科这一年出口八百万美元,今年的“外经贸委先进党支部”、“先进科室”等荣誉称号,肯定是属于我们科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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