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象的那么好?”楚晏轻笑。
“那又如何?”
“我喜欢的人,他有缺点我会包容。既然我是在你风光无限的时候认识你,当你跌落尘埃我又怎会离你而去?”
闻言,陆恃错愕抬眸,他虽然稍微缓过些了,但他依旧抿着青白的嘴唇,脸色很差。他双手抱臂,细长的手指下意识地交叉握着胳膊,紧紧攥着冰凉的布料。
他听了这句话,反倒是害怕极了,而且在他害怕的时候,抓的都不是别人,而是自己。
楚晏怔了一下。
而后,她瞧见他眼底的沉默,化作了细碎的,星星点点的光亮,犹如渔火。
很温柔。
陆恃想着,或许这大抵就是病入膏肓。
无药可救
无药可救——
原本想去贸然亲吻她的唇,微抿起,带了柔软又苦涩的笑。
原本想去冒昧拥抱她的手。停下来,片刻之后,触及她寒凉的手背。
“我……这边很乱,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,如果你在哪天看到我和别人进了婚姻殿堂……”
“是宁小姐吗?”
楚晏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陆恃语无伦次的把话说到这里,忽然住了口。
面对陆恃的这一反应,楚晏不怒反乐。
“哥哥喜欢谁,最终又要和谁在一块,又岂能是我一个普通素人做主?”
说来似乎不可理喻,陆恃可以肆无忌惮地在高妮面前展览旧伤疤,却连一点端倪都捂着不想让楚晏看见,谁知他自以为捂得严严实实,风声却依然从手指缝里往外透,他紧紧地咬住牙关,感觉嘴里还有方才发疯时的血气。
腥而甜。
他太不喜欢楚晏这种波澜不惊,好像看什么都无悲无喜的双眸。
可脑袋嗡嗡的又何止他一人?
自从陆恃忙完了前段时间高妮给他接的单子,这些日子他昼夜都在期盼,每时每刻都像是在熬时间,然而好不容易盼来了人,陆恃却恨不能立刻逃出楚晏的视线。
他在躲她。
她看得出来。
陆恃脑子里乱哄哄的,下意识想逃,转身便要往外走。
楚晏堵在门口:“站住,你去哪?”
陆恃浑浑噩噩,没理她。
楚晏骤然低喝一声:“哥哥!”
从认识到现在,楚晏向来细声细语,更难得有火气。但这并不代表她的脾气很好,她生气的时候,眉头上扬,眸中带着愠怒,就这么微微含怒一声喝问,倒有几分陆母的模样。
陆恃一时没分清楚,一激灵,竟本能地停下脚步。
楚晏面沉似水地坐在床边:“你还想跑到哪里去?过来!我有话和你说!”
陆恃茫然道:“我……”
“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,”楚晏冷冷地说道,“我就默认你真不要我了,你要和那个宁小姐谈恋爱,结婚生子了。”
陆恃:“……”
这是陆恃长这么大,第N次被人威胁,可唯独这一次,他并没恼怒,只有不安和后怕。
陆恃显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脾气撞懵了,一时真没敢往外走,他鼓足勇气回头看了楚晏一眼,心里百般难以宣之于口的委屈与痛苦一股脑地顺着胸口涌上来。
只是脸上泪痕犹在,人已经太清醒,实在哭不出来了。
他这几天总喜欢落泪,就好像眼里进了灰尘,揉不出来,卡在里头,难受的紧。
楚晏实在受不了他这种眼神,只好妥协似的起身上前,从身后一把搂住陆恃,半强迫地把推到自己的床上,拉过已经凉透地被子盖在他身上:“你还瞒了我多少事情?既然我是你女朋友,为什么你还是要把苦扛在自己身上?”
陆恃深吸了口气,低声道:“……怕。”
怕什么?
楚晏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。
她微微一愣,随即两只手捧起陆恃的脸:“怕谁?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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