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活人的气息。
“哄!”
他抬起右手,像是钢铁般的拳头狠狠打碎水泥地,飞溅出无数石块。
等灰尘散尽,水泥地下出现一道阶梯,霉臭味从黑漆漆的地下室里飘出,令人作呕。
林泽言慢慢走下楼梯,眼前便是一条长长的甬道,两侧有许多铁门紧闭的房间。
地下室昏暗潮湿,伸手不见五指,空气中弥漫着臭味,耳边还能听到滴答的水滴声。
他闭上眼,顺着气息走到一扇铁门前,缓缓推开。
铁门刚被推开,一股热浪伴着排泄物的臭味直冲出来,感觉房间内就像是个粪便池。
房间内黑暗无比,他掏出一张符咒,一团火花瞬间照亮屋内,慢慢看清屋内情形。
房间很大,地下堆积着很多垃圾,许多老鼠被动静惊吓,匆忙的从房内逃窜而出,地上流淌着粘稠的黑色污水,踩在上面难受至极。
只能看到一张破旧不堪的床摆放在左侧,污浊的床上正睡着一个人。
林泽言走到床前,看向床上熟睡的人影。
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,正睡在厚厚的被子下,只露出一张瘦弱的脸,脸皮搭在骨头上,中间像是没有肌肉,皮肤是病态的白,头发像是枯草一般杂乱无序。
而她的面相显示,怕是很快就会死亡。
熟睡的少女艰难的睁开眼,看到面前的林泽言,缓缓的开口道:“我这是死了么?”声音像是两块石头摩擦一般刺耳难听。
林泽言看着她,平静的说道:“没有,你获救了。”
但少女却没有一丝激动,闭上眼睛缓缓的说道:“他们死了么?”
“是的。”林泽言知道对方说的是唐申和董全。
少女猛地睁开眼,发出像是魔鬼般的笑声:“他们终于死了,死的好!哈哈哈...”笑着笑着便剧烈的咳嗽起来,一口黑色的血液从他干裂的嘴里吐出,流到乌黑的枕头上。
林泽言伸手把她扶起靠在床头,问道:“我是警察,你能和我说说经过么?”
“警察?”少女惊讶的看眼林泽言,随后眼中露出愤怒,咒骂道,“你们这群废物,现在才查到这里,你们也同样该死!我会让如月一个个把你们都杀掉!”
少女的样子十分癫狂,加上她恐怖的容貌,令人心生恐惧。
“如月?”林泽言猜测到应该就是杀掉唐申的孩子,平静的问道,“是你的女儿么?”
少女的笑容忽然停止,用力的拉住林泽言的手焦急的问道:“她在哪?她怎么样了?你快告诉我!”
林泽言撒谎道:“她很好,我们已经把她保护起来了。”他不愿让这马上就要离世的苦命女人带着遗憾死去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少女眉头舒展,靠回床上,像是回忆起自己的孩子,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,随后却又开始咳嗽。
少女咳嗽很久才平复下来,看眼林泽言微笑道:“我就要死了,只要你答应我照顾好如月,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。”
林泽言点头承诺道:“我会的,哪怕你不告诉我事情的经过。”他伸出手,轻轻的按在少女的额头,静心印运转,让少女能好受一些。
少女有些惊讶,随后自嘲般咯咯的笑起来,说道:“原来,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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