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。
“殷夫人。”
他淡淡道,语气中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:
“有何见教?”
在他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,方坤尽管已经手脚无力,却还是悄悄挪动身子,想要从武王剑的锁定之下脱身。
然而,不论他往哪个方向挪动,那悬浮在他面前的武王剑,都会轻轻转动剑尖,始终对准他的咽喉。
叶千城背对着他,明明连头都不屑于回过去一下,可是方坤却隐隐感觉到,自己假如真的要逃,立刻就会被一剑穿心。
他只能将求助的眼神投向方惜月。
听到叶千城的话,方惜月心中骤然缩紧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紧紧握住了她的心脏。
“殷夫人……呵……”
“是了,我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,可以毫无顾忌的惜月妹妹了……”
“自从四年前,我把那一杯酒递给他,一切都注定无法挽回……”
她强行控制住神色的镇定,然而一双玉手背在身后,却是止不住地颤抖。
“叶……叶神……”
终于,她涩声开口。
称谓,却不再是从前的“千城哥哥”,而是和旁人无异。
“今天,是我和我夫殷神的封号授予仪式,我们不知道你会来,没有提前准备,实在是失礼……”
“可,方坤是我弟弟,更是我父亲方南的爱子,请你看在我们的面子上,饶他一命。”
“这其中,若是有什么误会,我替他向你赔罪。”
……
叶千城闻言,嘴角微微上翘,露出一抹嘲讽之色。
他看着方惜月那苍白的脸色,悠悠道:“你替他赔罪,你确定……你赔得起?”
方惜月咬牙道:“我身为大宗师方南的女儿,我夫更是军部总兵,倘若我赔不起,这世上就更没人能赔得起了。”
“大宗师方南?军部总兵?好大的威风!”
叶千城淡淡道,“你张口闭口,都离不开他们的名字,看似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,可为何连走到我面前说话,都不敢?”
这话一出,周围顿时一静。
所有人,脸上的表情都是有些异样。
平心而论,此时此刻,方惜月在整个国都之内,其身份绝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尊贵了。
不论是大宗师方南的名头,还是如今如日中天的殷神,都足以令所有人对她敬畏。
可是,叶千城这一番话,竟是完全没有将他们任何人都放在眼里。
哪怕……
他也是曾经的军部总兵,不败战神。
在场的众人还是觉得他有些狂妄了。
如今的方惜月,身份早已进入到了另一个层级,而叶千城跌落云端,他们二者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只有方惜月,在听到这话时,娇躯猛地一颤。
叶千城说得没错,她,确实不敢走到他面前。
甚至,如果不是方坤有性命之危,她都不敢再面对这个男人。
原本她以为自己只要拼命地往上爬,拥有让所有人都仰望的身份,就可以彻底在叶千城面前找回自信。
但当再见到他时,方惜月仍是会忍不住觉得紧张,敬畏,自相形惭。
“姐!”
看到方惜月那游移不定的表情,方坤彻底慌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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