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过比我还命苦的人。再去陕西,见过黄土高原。去内蒙,一个人躺在大草原上,心就彻底放开了,再不干愤世嫉俗干些损人不利己的龌龊勾当。”
“早些年,跟一算命的老头学过坑蒙拐骗,也卖过妇女糟蹋过闺女,江湖上最下三滥的讨生活手段,我都懂点皮毛。那个教我看相的老头是个瞎子,跟我说富人是不愁吃的猫,高兴就晒太阳,不高兴了就出来逮耗子耍着玩,穷人就是耗子,要活着就得狠狠偷,就得掰命逃。”
“这个瞎子临终的时候说了一句话,说他这辈子就没见过一个好人。我当时想说你一个瞎子能看见谁,最后忍住了。其实瞎子的眼睛比谁都准,比谁都毒。我当初跟了他几年,还不是想把他那几本古书拿到手,我也不是个好人。最后瞎子烧掉所有东西,只留给我几页东西,说不让我害人,只给我条活路,我没怪他。”
一旁的唐平慢慢吸着那根十一块钱一盒的香烟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:“虎剩,跟我混,只要有我一口饭吃,就饿不死你。”
“这我信,你一定能够出人头地的,我跟着你也能沾点油水。我这个人最大的好处就是穷日子过惯了,好养活,一天几碗大米饭,真混不开,菜都可以不要,”王虎剩点头笑道。
唐平哑然一笑:“前不久有个女人跟我说过,要我凡事能忍则忍,总有一口饭吃。可我想要的,不仅仅是一口饭。我有个兄弟叫富贵,他在部队里,早晚能出人头地。老家还有个老娘,我想让她过上好日子。既然出来了,就像是过了河的卒子,只能一往无前。你跟着我,怕是难过安生日子。”
“呵呵,我什么时候过过安生日子啊?”王虎剩摇头一笑:“都是苦过来的,没什么好怕的。我既然决定跟着你,就没想过要过安生日子。”
“看出来了,你就不像是个安分守己的人,”唐平瞥了眼王虎剩道,一句话噎得王虎剩有些无言以对了,说得跟你丫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似的。
“狗哥..”小夭突然跑过来怯生生的喊了声,今天酒吧的风波因她而起,就是被炒了鱿鱼也不过分。
见识过唐平的手段,这个在附近几所野鸡大学中颇有名气的美人儿越发的敬畏。没什么接触什么大人物的她,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牛人。
“跟你没什么关系,我会帮你跟老板解释的,安心做你的事吧,”唐平头也不转的淡然说了声,便是摆手示意小夭可以回去了。
待得小夭离开后,注意到一旁王虎剩表情古怪看向自己的样子,唐平不禁没好气的道:“看什么看?没见过帅哥啊?”
“帅哥见过,没见过这么会装的帅哥,”王虎剩不置可否的耸肩道:“那丫头那脸蛋那身材,你都没动心?”
唐平不置可否:“混好了,还怕没有漂亮的女人吗?还没混好的时候,自个儿的一日三餐还不知道在哪儿吃呢!哪有功夫惹那么多无畏的麻烦啊?”
“呵,没看出来啊!二狗你还有这定力!”王虎剩惊诧戏谑一笑,而唐平则是轻摇头的暗暗自嘲,哥们有个屁的定力啊!只是不想游戏里把现实中的自己给玩虚脱了啊!
但人生如戏,全靠演技,既然王虎剩这么认为,那唐平也只能装一把自己不为美色所动了。
“虎剩,你这辈子见过好人吗?”唐平突然问了一句,却是让王虎剩略微失神的再次沉默了下来。
见状,唐平不禁摇头一笑道:“这个世上,肯定是有好人的。但很多时候,人们喜欢把好人和傻子对等。所以,就算是好人,也会将自己伪装得不像是个好人。人人都带着面具,我们出来混,也不免要隐藏好自己好的一面。够坏够狠的人,才能在这个世上混得如鱼得水,过得惬意自在啊!”
“不是有那么句话嘛,叫作‘好人不长命,祸害遗千年’,”唐平接着轻叹一声道:“看来,这辈子,是做不了好人了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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