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4
你吠什么吠
夜,静悄悄的。
巴特别克拿着修理过的冬不拉,仔细端详,又忍不住轻拨一下新安装上的弦,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。
“儿呀,你明天就回老家去,这里有我守着就行啦。”康巴大叔说。
“爸,你的身体刚刚好,怎么能又让你受累呢?”巴特别克说,“不,我不回去!”
“你不回去,你以为你还小吗?你在这里放羊,你只能找羊作你的老婆!”康巴大叔愤然道,“我和你妈都合计好了,你先回家相个亲,找个老婆,以后你爱咋样就咋样,要牧羊不是容易很吗?”
“爸,缘份这种事急不来的……”巴特别克说。
“怎不急呢?你都一大把年纪了,你整天呆在牧场,女人都不多一个,你哪来的缘份呀?”
巴特别克说:“这个......爸,你不用管我,我有我的打算的。”
康巴大叔啐道:“哼,打算?你打算要到猴年马月呀?你以为你是年年十八呀?”
“我……我不用你管!”巴特别克一时不知如何回敬父亲,只好干脆直接表明态度。
“你,你这个不肖儿子,你是诚心要气死你老子的……哼,你以为我想管你呀,今次我不是带那只牧羊犬过来,我还懒得来呢……”说罢,康巴大叔起身就去收拾行李,准备回老家。
巴特别克一看,父亲俯下瘦弱的身子,在收拾东西,心里顿起怜悯之情。他知道父亲一向身体不大好,在一年年的老下去,身骨明显比以前瘦弱多了。
“爸,你既然来了,就多呆几天,歇歇再走吧。小时候,你不常说牧羊人的命就是交给牧场的,你多爱这里呀!”巴特别克上前阻拦父亲。
“哼,你是越大越不听话了,我还是回家去,免得我看见你让人生气!”康巴大叔还是坚持要走。
巴特别克只好把父亲送到草场下的村庄大道旁,等到父亲上了路过的客车,才悻悻不快地返回牧场。他不知为何,心里空落落的。
“旺旺旺,旺旺旺……”父亲帮买来的牧羊犬在冲着巴特别克吠。
“傻呀你,你吠什么吠!”巴特别克呵斥道,“你的主人是谁都不认得啊?小心我断了你的伙食……”说着,巴特别克将两只胡萝卜丢给牧羊犬,牧羊犬马上摇摆着尾巴,欢快地吃起美餐来。
这只德国牧羊犬的确还没有熟识巴特别克,它是康巴大叔早些时候接到儿子的电话,叫帮买一只牧羊犬后才买的。买回来后,康巴大叔又驯养了一阵子,这两天才带着牧羊犬上牧场来,顺便换儿子回老家相亲去的。可是巴特别克不愿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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