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芸娘家的院子小,但收拾得很干净,进入后没有丝毫异味,可见芸娘的勤劳。
然而小小的院子却漆黑一片。
"飞儿没在家吗?"陆云瑶问。
芸娘也是不解,"按照道理,这个时间飞儿应该回来了。小姐你在屋子里等着,奴家出去找。"
"我和你一起去吧。"
"不行!小姐仇家既然要害小姐,找不到尸体后有可能会找到这里,一会小姐如果看见火把什么的,就立刻钻床下面,不要被人找到。"
"好。"陆云瑶发现,芸娘还是胆大心细的。
就这样,两人分开。
陆云瑶等在房间里,芸娘出去找人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这里没有时钟。也没有打更人,甚至连一盏灯都没有,陆云瑶便靠在窗户上看天上的月亮,按照月亮位置判断时间推移。
月亮悬挂夜幕正中央,陆云瑶也不知这样是否代表此时为午时。
午时,二皇子怕是去她的房间了吧。
也不知道暖秋是否找到二皇子。是否来狩猎场救她。
突然,院门有了响动。
陆云瑶吓了一跳,急忙身子一矮,躲在窗子下面,竖起耳朵听外面的情况--如果是田贵妃的人,她便立刻钻床下面。
趁着刚刚空闲的时间,她已经钻了一次床下,发现了一处绝佳的藏身之处,隐蔽性之好,外人绝对看不到。
然而门外那人却没说话,步伐很慢,踉跄着前行。
……听起来。却不像是来抓人的。
陆云瑶深吸一口气,提起胆子向外看,却见是芸娘。
夜色很黑,月光皎皎,芸娘蹒跚前行,手上还抱着一个……孩子!?
陆云瑶惊了下。
再仔细看,那孩子一动不动,甚至身子都是僵硬的。
一种不好的预感涌入脑海,陆云瑶急忙冲了出去,入目是芸娘呆滞的面颊。
芸娘面无表情,喃喃自语,"我为什么要活着……我克夫,如今又克了飞儿……我……死了算了……"
陆云瑶没和芸娘说话,注意力却在芸娘抱着的孩子身上。
孩子很瘦很矮,如果不是芸娘说其八岁。陆云瑶只以为孩子只有五六岁,可见其之前长期营养不良。
孩子已经僵硬,身上**的。一张干瘦的小脸上苍白如纸。
陆云瑶的心一下子凝固,因为想起了祥林嫂。
她不敢多想,立刻把孩子从芸娘手上抢了下来。抱到屋子里,进行检查。
孩子是溺亡,身子已经僵硬,没有呼吸、没有脉搏,因为没有光线所以无法观察孩子的瞳孔是否扩散、身上是否有尸斑,更无法判断孩子的死亡时间。
当然,即便有光源,她也不想去判断。
迅速将孩子的衣服解开,紧接掰开口腔。使用海姆立克急救法,死马当活马医,先将孩子口中的异物或者积水清除出来。
果然。几分钟过去,孩子口中涌出一些水,却不多。
芸娘已经进入痴傻状态,甚至没注意手中的孩子被人抢走,而是慢慢瘫坐在屋中门槛上,口中一直喃喃着。"为什么我的命这么硬?为什么……我还活着?我应该早点死……如果我早死了,恩公不会死……夫君不会死……飞儿也不会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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