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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避开遇到补刀人的风险,芸娘特意带着陆云瑶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山路。
山路虽偏僻却没什么危险,是之前村子里人砍柴的路,外人嫌少知道。
陆云瑶本来还担心飞儿,后来发现飞儿走在山路上如履平地,不仅自己走得飞快,还拉着陆云瑶的手,生怕她摔倒。
陆云瑶内心感慨万千,一边琢磨手掌莫名其妙出现又莫名其妙消失的绿线,一边又感激绿线,感激把飞儿这么好的孩子救了回来。
就这样,三人走到了镇子,在镇子里雇了马车,一路向京城而去。
……
当马车停在陆府门前时,已接近午时。
芸娘和飞儿何时见过这种高门大院,看见朱红色的大门和威武的石狮子,紧张得连连吞口水,之前芸娘的恩客也只是一名富商,与这种大官之家没法比。
芸娘开始打退堂鼓,“小……小姐,奴婢什么都不会。”
陆云瑶笑道,“怎么不会呢,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比府里的丫鬟嬷嬷不知好了多少倍。”
“但……奴婢名声不好。”
“不好就不好,让你来当嬷嬷也不是让你来当夫人,要那名声做什么?”
“……”芸娘。
陆云瑶看飞儿也是胆怯地藏在芸娘身后,便拉住飞儿瘦瘦的小手,“刚刚走山路时,飞儿不是说自己最勇敢吗?”
飞儿缩了缩脖子,虽然八岁,但连村子都没出几次,何况是这种大官家。
陆云瑶笑吟吟地叹了口气,“快中午了,可能是有红烧肉吧。”
飞儿肚子咕咕叫了起来。
“好了,不逗你们了,下车吧。”说着,便将飞儿拉着下车。
院门无比萧条,陆云瑶敲了好半天,才有人开门。
当门丁看见回来的人时,先是愣了下,紧接着大喊,“二小姐回来了!是二小姐回来了!”
不消一会,姨娘们都跑了出来,一个个眼圈都是红的,“二小姐您回来了?”“二小姐您没事吧?”“二小姐您之前是去哪了?可担心死妾身了。”
飞儿藏在芸娘身后,紧紧抓着芸娘的裙摆,芸娘也是一脸惊讶——之前在路上就听小姐简单说过府里的事儿,却没想到陆府的姨娘们对小姐这般尊重,她之前也住过几年大宅门,在她印象里姨娘们可不是这样。
芸娘不知道的是,陆云瑶就是陆府的希望。
永安侯出事后,陆侍郎没了靠山,如今更是停职在家。陆云佩虽是太子妃侧,但先不说其性格本就安分胆怯,只说陆云佩在太子那确实也不受宠,就在所有人觉得陆家彻底要完时,平日里不出风头的二小姐竟得了楚王的宠,性格更是强势起来,于是整个陆府都将存亡之希望系在二小姐身上。
昨天传来消息说二小姐在狩猎场失踪,别说陆侍郎和夫人蔺氏,整个陆府上下就没几个人真正睡着。
陆云瑶笑道,“让你们担心了,我进去慢慢和你们说。”
“是。”姨娘们急忙开路,一行人进入了陆府,有人通报陆侍郎和夫人,有人则是报给正在狩猎场寻找的人员。
正厅里。
陆侍郎和蔺氏已到,按照道理,有蔺氏的地方就不能出现妾室们,然而今天妾室们顾不得了,她们必须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,二小姐有没有危险;蔺氏也顾不得了,她真以为二女儿遇害,整整一夜恨不得直接杀入宫中,杀不了那些狼心狗肺的畜生,她就自杀!
芸娘和飞儿已被丫鬟带去用午膳。
正厅里,将无关紧要的下人、不懂事的小辈赶走,除了暖秋和淑玲外,便只剩下陆侍郎和他的妻妾们。
“暖秋,你在门外守着,淑玲,你在门内守着。”陆云瑶道。
“是,小姐。”两人各司其职。
关好门后,陆云瑶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,“说来话长,各位都先入座,容我慢慢说。”
守在门旁的淑玲却见,所有人都没异议,各自找位置坐好,再看向陆云瑶——可以说起是整个房间里的小辈了,按照道理应该服从众人,然而事实正好相反,所有人对陆云瑶都有一种无形的服从,或者说,正如姨娘们心中所想,陆府的脊梁,确确实实是陆云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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