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手笑了起来,“你真认真。”
温嗔得沉住了脸:“认真一些两无怨怼。”
铁手笑道说:“这样的性子,我很喜欢。”
温脸上一红,板着脸孔道:“我不需要你来喜欢。你有问题,快问,有……那个……就快放!”
她毕竟是女孩儿家,在陌生男子面前还真说不出那个“屁”字。
“好,我问。”铁手道,“凌落石夫人宋红男,现在在哪里?”
“好,我答。”温道,“大将军已不放心宋红男,他知道朝天山庄上上下下都很尊敬宋红男,于是着杨奸把她押出山庄,送往四分半坛。”
铁手立刻放了温吐马。
温吐马怔住,一时还会意不过来。
铁手道:“因为你的答案我很满意。你不但回答了凌夫人在哪儿,也道出了大将军不放心把宋红男留在山庄的原因,更说明了是谁押走将军夫人。既然这样,我应先放了温兄。”
温用水灵灵的眼波睨向他:“这样,你就不怕我其他的问题都不回答了。”
“你可以不答,但我照问;”铁手道,“你们在这儿截击我,是大将军安排的还是你们自行布置的?”
温居然偏了偏头,巧心巧目地转了转,才嫣然一笑道:“好,姑且就答你;我们才没那么闲空在这儿候你,大将军神机妙算,他算定你们不甘罢休,但反击的方法只有几个,这是其中必下之着……”
铁手听了,一向沉着的他,眼神似也有点急。
但他还是问:“我向知道温辣子称绝武林,行事飘忽,他为何要来帮大将军冒趟这趟浑水?”
温嘻嘻一笑:“你猜我答不答你?”
然后又笑眼问温吐马和温小便道:“我答不答他呢?”
温吐马挥了挥麻痹酸痛的肩臂,道:“姊自己拿主意吧,对死人回答问题,等于让他在牛头马面前做个分明鬼。”
温小便束起一双袖子,也说:“姊已答了他两个问题,大可不必再耍他了,又不是他手上囚犯,他问咱就非答不成!”
他们两人都反对温再跟铁手妥协。
但语调中也都听得出来:温吐马的年纪辈份比温大,温小便在老字号得宠也年少气盛,但都以温马是瞻,不敢得罪温。
“好,我就答你,”温却巧笑倩兮调皮地转向铁手,“但我也得先考考你。”
铁手道:“我一向很蠢,考我是让我出丑。”
“不考你脑袋,”温笑得水灵水灵的,道,“考你胆量。”
铁手苦笑:“我只有黄胆病。”
温伸出了一只手。
右手。
右手又伸出了一只手指。
食指。
食指尖而纤细。
好美的手指。
——看指尖可想见这手指主人心思之巧之灵。
之活之妙。
她的手指慢慢移前。
很慢。
慢慢。
其实有点漫不经心。
慢慢。
她的手指捺向铁手的鼻子。
铁手的眼也不眨。
但神有点尴尬。
“我的手指将碰上你的鼻子。你的鼻子好大,又高,鼻头多肉,我想碰碰。”她眼里的水光闪灵闪灵的,“你当然知道,我是‘老字号’的人,温家的女子,我浑身是毒,是沾不得的。”
铁手望着愈移愈近的手,苦笑道:“我知道,我也记得。”
“你可以避开,”温的神也不知是狠辣多些还是促狭多些,反正她是笑嘻嘻地道,“可是,这样我就不会告诉你我们助大将军的原因。”
铁手看看她的手指,微微笑着。
他没有避,他只很注意她的指尖。
——由于指尖太近了,他的双眼珠子也难免有点“斗鸡”起来。
指尖只差五分,就要触及铁手的鼻尖了。
温斜睨着铁手,认真地问:“你不怕?”
铁手道:“你的手指像是会跳舞——跳舞的指尖!”
温的手陡地加快。
手指在鼻尖上轻轻一触。
就倏地收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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