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在这时,宫燕亦来到洛阳富翁士绅欢迎的午宴上。值得一提的是,宴请的宾客里面还有尹大目,他居然还没有死,只是瞎了一只眼失去了腿,坐在四轮车上当上了洛阳典狱。
现在两人见面,百感交集,宫燕却首先向他致敬:“尹兄,当年事态紧急,我不得不立威以堵住投降之人的话说,我不知内幕,故不得不如此,希望尹兄你不见外。”说完之后还深深鞠了一躬。
那尹大目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,现如今通通都变了。因为曹爽只刺瞎他一只眼,而且居于大义确实自己理亏。但司马懿就不同了,不但废去他的脚,而且还将他的亲人们,一个个抓来在他眼前残忍杀害。
他永远都不会忘记,自己被迫在潮湿的大牢里爬来爬去,跟看守的狗抢饭吃的事情,后来还是那牢头看不过眼,半夜里的待遇才好一点点。这些年来,他一直都不肯死,顽强的活着,就是想看看,这司马氏什么时候玩完。
随着靖难军的节节胜利,司马氏为了缓和内部矛盾,对所谓“曹党”的人员待遇有所改变,让他做了监狱长官。后来司马懿死了,司马师和司马昭为了收买人心,除了复古搞了公侯伯子男,凡五等。诸侯之上大夫卿制度之外,就是广施布恩,对一些反对他们又对他们没有威胁的士人进行重新处理,尹大目得以翻身,担任洛阳大狱的典狱。大大小小都算是个官,而且这几年廷尉依照司马氏的指示,抓了不少谤讽他们的士人,比如前面说过的嵇康,他最后一曲所用的琴弦,就是尹大目提供的。
尹大目对于一些反对司马氏而入狱的人,能救的都去救,卜能久的人则是将他们所犯的罪名和行新纪录一一保存下来,以便日后清算之用。京南大军成功收复洛阳,这份档案就成了司马集团的罪证。
宫燕笑道:“尹大人不必过于菲薄,我这里还有一份文书,是天子签发的,你且看看!”说着就把文书递给尹大目。尹大目接过来看,只见上面写道:
“尹大目,靖难军第一细作,高平陵时,就是我军的情报人员,多年来一直忍辱负重,在敌后收集情报,拯救了无数的仁人义士,为我军到货敌人破坏之据点,功勋卓著,特此包养,以滋嘉奖。”
尹大目看完,内心久久不能平静:“王爷,我这是……”宫燕微笑着打断他道:“尹大人,内中的细节,不足为外人道也!今天还有一个事情,你看看那边那人是谁?”尹大目顺着宫燕指引的方向看去。
“小翠!你怎么来了!”他激动叫道。
只见一个中年妇人从外面急急走了进来,哭道:“老爷,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?”说完两个人抱头痛哭流涕不已,连宫燕都忍不住落泪。
原来当年朝堂风云变幻,尹大目经常担心自己能否幸存下来,于是他就仿效孟尝君狡兔三窟,让妾侍离开洛阳到乡下躲避。后来尹大目出事,京城里的家眷都被杀戮,只剩下乡下这一支幸存,得知靖难军收复帝京,他们就主动找到了靖难军,宫燕就特意安排这一出感人的场面。
宫燕觉得,他可以策划艺术人生了。
“夫人,尹大人他遭受了许多苦难,你放心好了,尹大人是国家英雄,大魏国不会忘记他,他将终生收到津贴,男爵世袭头衔能拥有自己的家族纹章,你们尽可放心,明道政权爱护每一个有功之人,这就是我们的政策。”
在场的富翁士绅无不鼓掌,尹大目却想到了一件事:“是了王爷,我曾听那些红衣鬼头刀说,司马贼人他准备做一件大事情。”说着将一个信封交给宫燕,宫燕接过信一看,面色不禁一变:
“诸位,请问这里,是什么酒楼?”
“是南城的万家楼啊!怎么了?”
糟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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