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后,洛瑶雪与苏绿漪再不敢往宫外去,永安巷苏府,人去楼空。
素人斋中的众人,再次回归到了初被贬入时的状态,战战兢兢,小心谨慎。院中有一颗老梧桐树,闲来无事的时候,洛瑶雪便会在树下休憩发呆或者打络子。
苏绿漪从东配殿出来,瞧见树下的洛瑶雪坐在小墩上批线,葱嫩白皙的玉指穿插在五彩斑斓的彩线之中,霎是好看。她忍不住上前,搬了个墩子坐到她跟前,捧着脸瞧她打络子。由衷的赞叹道:“瑶雪妹妹,你的手真巧!”
“姐姐名满京都,才华横溢。我这哪里能跟姐姐比?”洛瑶雪真心实意地道。
说着,她颦眉,想起另外一件事来,低声道:“前两日方婕妤来后,我这心中总是不踏实。”
方清溪不会无故警告,想来是宫中有了什么风声。这两年,她出宫次数屈指可数,大多数事情都是苏绿漪在忙。洛瑶雪除了知道她常以男装示人外,对她的所作所为再无所知。应当不会太出格吧?
“无事。”苏绿漪自信道:“宫内宫外我都打点好了,只要你我不说,任凭谁也查不出咱们出去过。”
“那便好,希望是我多虑了。”
殿中还有一批未启封的荷花酒,洛瑶雪将它们埋在了后殿的轩堂外,留着闲暇时自饮。随后一个月的风平浪静。
七月七,乞巧节。又称女儿节。
宫中妃嫔早早便准备。
以锦结成楼殿,高百尺,上可以胜数百人,陈以瓜果酒炙,设坐具,以祀牛女二星,妃嫔各以九孔针五色线向月穿之,过着为得巧之侯。动清商之曲,宴乐达旦。
有请愿者,男子拜魁星,女子拜织女。于当日月下摆一张桌子,桌上放置茶、酒、瓜果、五子(桂圆、红枣、花生、榛子、瓜子)等祭品,被鲜花几朵,束红纸,插入瓶内,花前放置一个小香炉。提前一日斋戒、沐浴,然后再七夕当日一面吃花生瓜子,一面朝着织女星许愿,直至深夜方散。
这些繁杂的宫中宴席,被贬入素人斋的洛、苏二人自然没有资格参与。她们自己关起门,在素人斋中置办了一个小的拜织女仪式,与玲珑、雨晴、秋月、春华一起,吃着小食,说说笑笑地染了指甲,玩到半夜方才回屋休息。
而另一边,七夕宴上。宫中宴会一开,李晟走了个过场,便早早离席。换了便服,前往永安巷苏府。
后宫妃嫔在他眼中与前朝官员并没有什么区别,人人都想往上爬,这是各凭本事的事情。以前他就不在乎,谁手段高,能出现在他跟前,他就多宠一些。谁手段差,被打压下去,他也懒得问。只要不过分,他素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随她们去。
但是,现在他没兴趣再看那些女人明争暗斗,只想早日到苏府,那里有一个让他日日挂念的小东西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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