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厚厚一层黑色披风,从头到脚罩住,脸部位置戴着一张油彩面具,面目多为羊头、牛头与恶鬼。
羊头是就是普通教徒,也就是羔羊,任由教派予取予求的角色。
牛头是僧侣,分为黑色与白色两种面具。
黑色牛头是武装僧侣,教团武装的基层战力;白色牛头是传教僧侣,负责为神放牧及收拢更多的羔羊。
恶鬼趴伏在地上,无论它是四足行走还是两足行走,脖子往往被套上项圈,干着最肮脏、最疲倦的工作,因为它们是奴隶,不被当做正常生命、而是当做消耗品一样看待。
所有的教徒都可以任意处置罩着恶鬼面具的东西,无论那层披风下所掩盖的是什么,所有‘虚幻之光’教徒,都可对其命令、呵斥、殴打、杀死或者是食用。
除却这三种面具外,还有黑色马头与白色无面。
黑色马头是教团武士与骑士的佩戴标准;白色无面是洁白光滑一片、没有五官表情的面具,佩戴这个面具的只有晦暗牧师。
苍夜带着羔羊面具,混迹在人群中。
正常社会体制中,农夫、樵夫、屠夫、工匠、园丁、厨师、商人等职业都在羔羊阶层中选出,由僧侣来进行强制安排,基本上一旦选中,便要做到死。
天堂的臣民被征收什一税,而憎恨天堂、憎恨光明的‘虚幻之光’对教徒更为苛刻。
“你们的财产有五分之四归神拥有,剩余的五分之一是神对你们的赏赐!”
这是名义上的赋税,但实际上,伪神收取五分之四后,剩下的五分之一内还要再缴纳出三分之一交给教派,美其名曰‘神的使者向卑微羔羊收取放牧费’。
‘贫穷’是羔羊群体中公认的常识,而更为可怕的是,所有人都将这份付出视为真理。
苍夜所伪装的是一个厨师,在教区社堂内负责为僧侣们做饭。
所处理的都是猪、牛、羊、鹿以及各种谷物,有时还会从奴隶中挑选出可口的几头用以尝鲜。
这些食物只有僧侣才有资格食用,羔羊无论做何工作,所获取的食物都只有社堂同一分发的由草根、莴苣、黑面包粉末所调和成的浆糊浓汤,看上去就像是一团呕吐物的混合。
为僧侣处理好所有食材后,苍夜搅拌着肮脏反胃的浓汤,大致半个沙漏时间后,将整口锅抬起,端到社堂门前。
在这里,早已被嗷嗷待哺的羔羊所堵满了。
将一份份浓汤端到它们的面前,几乎是迫不及待地,所有羔羊拿着食物躲入到披风底下,贪婪啃食着。
层起笔伏的吸食声,让苍夜有种置身于猪圈的迷幻感。
眼神平静的看着一个个教徒将每一滴汁水都舔得一干二净,透过面具,所流露的麻木与迷茫神情比起‘审判日’教区内的教徒更加让人怜悯。
它们真的无愧于‘羔羊’之名,已经放弃了思考和自我意识,任由他者随意支配。
药效快了。
在食物内,苍夜掺入了能令羔羊转变为‘恶狼’的药剂。
不需要太过复杂的成分,一点愤怒,一点勇气,一点憎恨,一点恶意,让被压抑的情绪吞食自我,化身魔鬼,向压迫自己、剥削自己的上层人士付出应有的代价!
一个教区的暴乱,只是开始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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