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迈克尔(注:沈弼英文名叫做迈克尔-桑德博格,之前似乎忘记说),你半个小时前提交的这份借款申请书,我顺便帮你拿回来了o”一名沈弼的同事敲开沈弼办公室的门,把一份借款申请书递给沈弼o
沈弼接过来朝对方笑笑:“谢谢,我爱汇丰,它的效率越来越快,这是个好兆头,我……”
他的笑脸凝固住,因为翻开借款申请的最后一页,汇丰大班签的并不是同意,而是借款客户资料不完善,回来让人重新计算o
“铃铃铃……”电话铃声响了起来o
沈弼拿着这份被驳回的借款申请,抓起电话听筒,电话那边,是汇丰大班摩尔斯的秘书哈特:
“迈克尔,摩尔斯先生让你五分钟后去他的办公室见他o”
“好吧,多谢摩尔斯先生的善解人意,他知道我正准备见他o”沈弼挂断了电话o
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,嚼了几口薄荷糖调整口气,然后离开自己的办公室,搭电梯前往汇丰银行董事长阿瑟-摩尔斯的办公室o
汇丰银行大班摩尔斯是个五十九岁的传统英格兰人,不过外表看起来,他比其他英国老人更苍老一些,穿着做工考究的深色西装,古板的西装同色系领带,银白的头被梳理的整整齐齐,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,座椅旁放着胡桃木手杖,就像是英国老年绅士的最佳模版o
“摩尔斯先生,哈特说,您要见我o”沈弼被秘书哈特带入这间宽大的办公室后,对正伏案写字的摩尔斯开口说道o
摩尔斯把手里的镏金钢笔套上笔帽,放在一旁,又把墨水盒小心的收好,这才抬起头:“你好,迈克尔,找个位置坐下o”
沈弼坐到一张天鹅绒布面的座椅上,毕恭毕敬的等着老人开口o
每一个在二战后才加入汇丰的职员,对摩尔斯都有一种崇拜感,沈弼也一样,这个老人曾经在香港沦陷前三天,被迫以汇丰伦敦分行总经理的身份僭越夺权,越过四位候任继位人,担任汇丰总经理,接管汇丰管理大权,把汇丰银行总行管理权在香港沦陷三日前快转移到英国伦敦,避免汇丰银行被其他地区和国家,尤其是美国强制冻结的噩运o
从1941年没有经过汇丰董事会决议,直接由英国殖民部授权上任的摩尔斯,迄今已经在汇丰大班的位置上坐了十一年,从二战中资产转移,到二战后重心重新投入中国,再到中国内战,以及如今的禁运令,似乎这个老人有永远处理不完的工作,这十一年,也养成了他刚愎自用,大权独断的性格o
沈弼从日本分行回到香港总行工作之后,算上这次,只见过摩尔斯四次,有三次与宋天耀有关,可以说如果没有宋天耀这个大客户,他这种小小的客户经理,想得到大班摩尔斯的召见,比他去港督府见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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