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有恨,大可对着我,为何要对你母亲下手?”云王爷的声音明显压抑着浓浓的怒火,还有恨意,黑暗中云夭也看不清楚他不满红丝的眼睛,更加看不清他颓废的面容。
云夭真是被气乐了,豁然坐起身,黑暗中目光灼灼的看向了云王爷,声音清冷漠然:“云王爷,装的如此深情有必要吗?母亲在的时候,你府里有多少女人?当年母亲生下我和哥哥,杜姨娘生下云嘉瑶云水瑶,而我被国师指为灭国妖瞳的时候,无论因为什么你没有掐死我,而是将我当畜生一样圈养起来,将哥哥送走的时候,你想过母亲的感受吗?母亲没有了孩子在身边,云王爷若真的深爱,就该时时陪伴她,而不是一直让她以泪洗面!你送走了她的孩子,也迎了别的女人进府,生下了庶子庶女,你有儿有女,身边美妾无数的时候你想过母亲孤单一人吗?别说我没有那个本事杀人,便是有,云王爷,我会杀的定然是你,而不是一个日日为我流泪的女人!”
“云王爷你心里就没有埋怨过吗?扪心自问一下,杜姨娘生的两个女儿貌美如花,又乖巧可爱,名扬皇都,人人都只知道云王府的双胞胎庶女,却从未见过嫡子嫡女,送走哥哥真的是为了保护哥哥吗?难道不是因为我让你云王爷陷入了不仁不义的境地,所以你迁怒与和我一母同胞的哥哥吗?云王爷,做人可以虚伪,但若是装过头了,会遭雷劈的!”
似乎是为了验证云夭的话,明亮的夜空陡然响起一声雷声,一瞬间照亮了云王爷狰狞的面容,好似地狱恶鬼。
云夭怎么可能没有恨?前世她是孤儿,虽然活得辛苦,小小年纪也需要虚与委蛇,但至少她还有出路,而真正的云夭呢,从懂事起她就被关在这个小小的牢笼里面,与狼狗为伍,吃的穿的更是不必说了,饿肚子是经常的事情,被谩骂更是家常便饭了,有人生,却没人养没人要,眼睁睁看着父亲对宠爱别的孩子,而对自己,却永远是看仇人的眼光。一面渴望着,一面又仇恨着,死亡,已经是她最好的解脱了。
她现在就是云夭,拥有云夭的身体,记忆,也包括仇恨。
“你闭嘴!你这个孽女!若不是你,我怎么会将你哥哥送走?若不是你,你母亲又怎么会以泪洗面,如今又因为你而死?若不是你,我又怎么会被百姓指责宠妻灭妾?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!你有何脸面存活于世上?本王到底欠了你什么,你要如此对待本王?”云王爷嘶哑怒吼在夜里清晰的传来,夜风习习而过,将他的话带出了很远很远。
声嘶力竭的质问着云夭,心里有痛有恨也有难堪,也许云夭真的说中了他心底潜藏的情绪,恼羞成怒,也更加痛恨云夭。
“呵呵呵呵......”黑夜里传来云夭冷凝的笑,充满了嘲讽与不屑,“当初你为什么不掐死我呢?现在后悔了吗?晚了,当你将我关在这里的时候你就该想到的,云王爷,我说过的,你若不杀了我,他日,你们欠我的,我会一一讨回来的!”
黑夜里,风中传来云王爷呼哧呼哧的喘息声,人一旦固执起来就会关掉眼睛耳朵,什么都看不到,如今的云王爷便是如此。
早就在漫长的时间中对亲情失去了希望,虽然面前的这个男人和此时的身体血脉相连,但云夭没有觉得一点温暖或者怜惜,她甚至没有一点的感觉,云王爷到底来做什么的,她不想知道,但有一点,曾经云夭所受的苦,她是绝对不会忘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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