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君赫话音刚落,叶栀浑身一颤,低头拧眉斥道:“你胡说什么呢?”
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
难道他想……他想……
云染犹豫了一下,并未劝他,只是客观的告诉他,“你受伤虽重,却并不是无法可医……”
她大概猜得到他是为什么想要这么做,但在她看来,人之一生虽寿命有限,但也应要重而珍之。
南君赫并未多言,“多谢仙君好意,但我心意已决。”
云染轻叹一声,没有再多说什么,起身退至了一旁,将时间留给了他跟叶栀。
叶栀抱着南君赫身体的手收紧,眼中有着惧怕,反应有些大的说道:“我不同意,我不同意你这么做,你忘了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了吗?你说过你要做一个心系百姓的明君的,你要是死了,还怎么信守我们之间的诺言?你又要失言与我是吗?”
南君赫仰着头目光柔和的看着叶栀难以接受的样子,知道她虽在指责他失信与她,但其实只是想让他活着罢了。
心中一暖,他伸出手,指尖轻柔的抚了抚她苍白冰凉的脸颊,说道:“可是……可是怎么办呢,这辈子我的心里只系的下你一个人,至于南樱国的百姓们,还是交给真正心系于他们的人比较好。”
叶栀心尖震颤,“南君赫,你……”
南君赫的手从叶栀的脸颊挪到了她的眉眼之处,指尖细细的描摹着她的轮廓,忽然问了一句,“栀儿,你还记得叶修吗?”
叶栀愣了一下,“修儿?他不是已经……”
叶修是她堂弟,当年叶家出事的时候,他还只有九岁,那个时候,她亲眼看着他在她的眼前……
南君赫的指尖从叶栀的眉眼处一点点的挪到了她的眼睑旁,“他还活着。”
叶栀一惊:“你说什么?”
她堂弟还活着?
她叶家还有人留在这人世间?!
南君赫喉间再次溢上了一丝甜腥味,他努力的将这股血味压下,一字一句的启唇说道:“当年……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,娘亲做的那些事情,不论我有没有参与进来……我都有责……咳咳……”
“当时得知娘亲想要在皇宫一举覆灭整个叶家的时候,我便一刻不停的赶了过去,然而……咳咳……却只来得及救下已经重伤昏迷的叶修……”
当年,看着叶家的惨状,和身首异处的叶栀,他几乎要疯了,如果不是看到叶修还在微弱的呼吸着,他可能当时便承受不住那种冲击,当场随着叶栀一起去了。
南君赫看着叶栀眼底的震惊,指尖爱恋的在她的眼底拂过,唇角牵着温柔的笑,“虽然我心中只你一人,早已……早已没有可以放置南樱国百姓的位置了,但他们既然……既然是你在乎的人,我又怎么会完全……完全不顾他们?”
说话有些吃力,南君赫大口的呼吸了几下,缓一缓后才接着道:“你去的这几年,我一直……一直在暗中培养叶修,现在的他也已经十四五了,可以继承大统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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